不是担心张一文要去见张禄。
而是张一文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将他排除在外,说,那是他们家的事。
“所以你跑来找我开权限。”靳渊说。
“我总不能逼他说。”傅恒靠回椅背,语气听着平静,眼底却压着一点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不知道。但他既然想见张禄,总该让他见到。”
他顿了顿,还是把话说透了:“毕竟他们是亲兄弟,现在因为和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麻烦,也不是个事。”
靳渊沉默片刻:“行。”
“真的?”傅恒没想到靳渊回答地那么干脆。
“嗯。”
“阿渊,你终于跟张禄坦白了?”傅恒斜睨着靳渊,语气玩味。
“坦白什么?我只是确信,他不会再因为张一文的几句话,就从我身边离开。”靳渊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底气。
傅恒不由地笑了起来:“那是,看他在我那的时候护着你的样子,就知道他对你……行了,多余话我不多说了,你好好对人家。”
靳渊没接话,直接转了话题:“你等会可以把张一文送过去。”
“不了,”傅恒摇摇头,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送到唇边,又嫌弃地放了回去,“让他自己去吧。他说了,他们张家兄弟的事。”
“……好。”靳渊看着傅恒,“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
“如果张禄和你说了什么,你——”
话没说完就被靳渊干脆利落地截住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他想对张禄说什么,你自己去想办法让张一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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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五点左右,张禄结束了当天的训练。
他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里和医疗中心那边通了将近半小时的视频。
小小才刚睡醒,穿着件小熊猫图案的连体衣,被护士抱在怀里,乌溜溜的眼睛对着屏幕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认没认出他。
张禄倒不在乎。
他隔着屏幕逗了孩子一会儿,唱了两句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儿歌,又眼巴巴看着护士给她喂了半瓶奶。直到小小吃饱喝足,嘴里叼着奶嘴,慢吞吞地眨起眼睛,护士说孩子又要睡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挂断视频。
黑下来的屏幕映出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张禄自己看见了,抬手摸了摸嘴角,又觉得有点傻,赶紧把平板扣到一边。
不过心里还是满满当当的。
小小今天吃奶吃得好,脸蛋好像又圆了一点。护士还说她体重又涨了几十克,晚上睡觉也比前些日子踏实。
这让张禄很是满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还会有一个孩子,跟这样地牵动他的情感。
尽管事情的开头是狼狈,但或许,也是种因祸得福。
他靠进沙发里,正琢磨着下回去医疗中心,得给小小带个颜色鲜亮点的布偶,管家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先生,张一文先生来了,您要见见吗?”
“谁?”张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是,一文?我弟弟?”
见管家点头,张禄又问:“他一个人来的?傅恒没跟着?有说是什么事么?”
没有从管家这里得到回答,张禄匆匆忙忙地迎了出去。
恰好张一文跟着安保人员走进客厅,身上穿着一件浅色外套,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好些天没见,张禄第一眼便习惯性地把弟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脸色还好,人也没瘦,走路看不出哪里不舒服。衣服干干净净,头发也剪过了,至少不像是在傅恒那里受了委屈。
确认完这些,他才没好气地问:“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傅恒欺负你了?”
“没有。”张一文答得很快。
“那你怎么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