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是如此矛盾,塞西尔却敏锐窥见顾衍冰层下温柔的暖流。
奖励——顾衍的笑,顾衍的吻。
以至于本该无比痛苦的惩罚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限制性手环。
惩罚于他而言应该是深刻入骨的鞭痕,是斩断半边翅翼没有治疗仪只能喝营养剂硬抗的生长痛,是被丢到军中孤身一人精神海暴动仍要面对暗杀的强撑。
哦不,或许对他而言,现在这只雄虫厌恶的眼神比那些,都更痛。
他讨厌被惩罚,他要一直得到奖赏。
他要顾衍笑着吻自己。
塞西尔的眼眸蓦地变深,瞳孔缩成一点,如烛火般扭动。
医疗舱旁是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星砂环绕,扑朔迷离,银白与淡紫交织,如海浪中不断上浮的荧光水母,轻巧贴近那双碧色星辰,又坠落到星云间。
顾衍置身漩涡,不断下坠,口中似乎重新尝到那串红果上稀少的糖液。
系统的呼声在耳边响起:【是我的光环!它居然没坏!】
顾衍猛地闭上眼,紧贴的躯体柔软滚烫,他感到唇角湿漉温暖的进攻蠢蠢欲动,却只乖巧贴着唇瓣磨蹭,时不时轻吮一口,以示催促。
他边舔边用湿润的碧眸盯着顾衍,“你预支了我的奖励,顾衍。”
顾衍不得不咬紧唇齿,以防那条灵活的舌头钻进唇舌,“塞西尔,唔……”
雌虫误以为这是愉悦的肯定,变得越发激动,翅翼从背后蓦地展开包裹住顾衍,从医疗舱的监控来看,床上只剩下一大卷银白与淡紫交织的求偶纹翅巢。
顾衍的挣扎大了些,塞西尔顺从他的力度倒向后方,让雄虫坐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眼神却藏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得意,“这是你教我的,你喜欢。”
“停下!”顾衍涨红了脸,他不知道身体中不断上涨的烈焰意味着什么,但雌虫举一反三的能力过于强大,他只能微屈起膝盖,掩饰那一片的不自然。
塞西尔顺从起身,眼神却还停在他身上,认真重复道:“你预支了我给你的奖励。”
顾衍不做声盯着他。
此刻第六军最年轻的军团长固执的吓人,“所以你应该去好好用餐。”
顾衍淡淡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他静静看着塞西尔,试图用沉默对抗这种莫名的要求。
他不能和雌虫解释自己的身体异常,毕竟这个世界并无修仙的概念。
但塞西尔很明显将此事放到了重大待解决事项中。
一旁的小毛球万分清晰地听到他冷冰冰的宿主发出一声极其不爽的轻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