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手机壳一点一点蚕食着我手心里好不容易累积了一晚上的温度。被窝因为开了个口,温暖的气息不断地往外跑。冷气渡进来。
"忱忱,我在你家门口,开下门。”
电话那边的声音传过来。在我耳边嗡嗡的。
我没有认真听。我觉得这语言是从我右耳朵里出去了。
但仔细想想,我意识回笼,又把他拽了回来,再按进我的大脑信息处理器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突然想到中学时期闹着说要把知识按进自己的知识框架里吸收……
“我要多读点书!”
“好。”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羞,悄悄钻进一点被窝。
到这儿意识稍微算有一点清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一股寒意侵袭我的全身。
"唔。。"许是寒意让我的大脑更清醒了些,我不满地嘟囔着,"礼礼你不具有密码嘛。。。直接进来就好了。。"我边说边重新把被子盖好,包裹住我的身体。
对面顿了片刻,"好。"他回复我。
没过多少时间,我的房门就被他推开了。外面客厅的阳光顺着门缝淌进来,我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不管他。
“这么冷。。没开空调?"
我感到人影逐渐靠近。
他凑近我的床头,拿起了遥控器。
"滴"
"不要!"我火大地扯下被子,迷糊恼怒地瞪他,"很干燥的呀!很烦!"
我一直不喜欢热空调。从小就是如此,每次都让我脑子晕晕沉沉,是不受控制的感觉。我喜欢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我喜欢计划。
"好。"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我有某种直觉,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离开了。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但他还是说了"好"。
他给了我一段时间冷静。我发完起床气,慢慢清醒。心底带上些许愧疚与摆烂。阿礼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可以随便发脾气的人。不该那么对他说话的。
但事情即然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我不是习惯于内耗的人,也就放下了。
emm…或许也可以说是某种逃避?
"来找我干什么?"我拉不下面子,仍板着脸,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问他。
"我开灯了,好么?"他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房间门口,关上房门。房间变得昏暗,我盯着门底下门缝的一条光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