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初猛地站起来:"你!你一个打杂的,轮得到你来审我?!"
"轮不到。"沈燃说,"我就是觉得怪——您昨晚不仅半夜去书房看一眼,今早一下子就能说出来丢的是哪块儿,值多少钱?您消息这么灵通,看来整个沈宅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沈若疏在边上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行了。"沈烬放下茶杯。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沈时初一眼。那眼神沈燃见过——上一回沈时初在家宴上闹的时候,沈烬就是这么看他的,看得人发毛。
"玉牌是我让人收起来的。"沈烬说,"昨晚我让周叔挪了地方。跟小沈没关系。都散了吧。"
沈时初猛地抬头:"哥!你——你怎么也护着他?!"
"我护着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沈烬说,"昨天那笔账,我已经替你堵上了。玉牌我也拿回来了。你要是还想闹,自己掂量掂量。"
沈时初的脸,一下子白透了。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半晌,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燃一眼——那眼神淬了毒,却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沈若疏站起身,凉凉地看了沈燃一眼:"沈燃,你别太得意。"
"我没得意,有什么好得意的。"沈燃端着托盘,脚步没停,"倒是表小姐你别太得意了。"
沈若疏的脸一僵。
沈燃从她身边走过去,声音平平的:"大小姐,我就是一个打杂的。您跟我较劲,掉价。真有什么,您去找沈总说——他才是给您发钱的人。"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客厅。沈若疏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
沈燃在厨房洗着盘子,越想越气。他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说是小偷——还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草包。
他低头看着水槽里自己的倒影。
"……这日子。"他小声嘟囔,"比我在孤儿院那会儿,累心多了。"
忽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水龙头关了。
沈燃转头——看见沈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低头看他。
"吓我一跳!"沈燃下意识想往后退了半步,结果身后是洗菜池导致无处可退,现在和沈烬的距离能让沈燃感到他身上传来的热量,让他感到一阵心慌,"沈总,您怎么来厨房了?"
"来看看你。"沈烬说,"怕你被冤枉了,感到委屈,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生气居多,也是你这脾气不会因为这种事儿就委屈?"
沈燃一愣:"……您怎么知道。"
沈烬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带着笑意看着沈燃,眼里带着熟稔的目光。
沈燃被看的有些耳朵发热,他张了张嘴只能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那玉牌,真是您收起来的?"
"不是。"沈烬说,"玉牌是沈时初拿得,想典当还账,我半路追回来才收好的,没想到他会打玉牌的主意还要污蔑你。”
沈燃愣了好一会儿:"那他偷您东西,您还替他还债?"
"他是我弟弟。"沈烬说,"他闯了祸,我兜着更多是为了老爷子,不想老爷子为他多操心而坏了身体。可他栽赃你,我也决计不会允许的。"
沈燃低下头,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好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