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初那句"你给我等着",在第二天就做到了。
但沈燃没想到,他这会不是明面上的找茬,改诬陷了。
今天早上,沈燃刚从沈烬的书房送咖啡出来,就看见周叔脸色发白地跑进来,压低声音和他说:"小沈,出事了——先生书房里的一块重要的玉牌不见了。"
沈燃手一顿:"……哪块?"
"在他书房书桌后面那个书架上摆着,一个碧绿色的玉牌带着穗子,摆在那里,一进书房就可以看到。"周叔咽了口唾沫,"时初少爷……他说,昨晚看见你半夜在书房门口晃,说一定是你拿的。"
沈燃把放咖啡的盘子放下。
他明白了。
沈时初看明面上不能赶走他,选择用污蔑栽赃的方式报复上回在家宴上让沈时初在老爷子面前下不来台这件事,再加上昨天门口发生的事,这口气儿,沈时初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女仆装,又看了一下书房的方向,他觉得这份工作有可能不保。他倒不是怕沈时初,反而觉得沈时初很幼稚,但自己孤儿院出身怕沈家为了名声还是会向着沈时初,可转念一想,怕也没用——他兜里那份工资还在沈总手里攥着呢,沈总要真信了,恐怕他该得的工资也没了。与其怕,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多时客厅里就坐满了人。
沈时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里藏着幸灾乐祸,表面倒是装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哥,不是我多心。那块玉牌多金贵你是知道的,明朝的老物件,黑市上能换这个数——"他比了个几根手指,"昨天晚上我起床,看到他站在书房门口,然后今早就听到玉牌丢了。之前一直放那没丢过,最近去过你书房的除了以前常去的就多了一个新来的他,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沈若疏坐在他旁边,顺着补了一句:"哥,这事儿可不是小事。一是那玉牌很贵重,有价无市。二是万一流通到市场,让别人还以为沈家怎么了需要玉牌的钱来周转。时初哥既然看见了,总得查清楚,不能因为他不能因为他得老爷子喜欢就相信他吧。人心隔肚皮,知面不知心呐。"
她说着,凉飕飕地看了沈燃一眼——那眼神里的敌意,都快实体化成刀子扎他身上了。
沈烬坐在主位,端着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抬眼看了看沈燃:"你说。"
沈燃站在客厅中间,腰背挺得笔直。他想了想,问了一句:
"沈总,我能先问时初少爷一个问题吗?"
"问。"
沈燃转头看向沈时初:"时初少爷,您说您昨晚起夜,看见我在书房门口晃。那我问您——那玉牌,是什么时候没的?"
沈时初一怔,随即说:"……昨晚就没了吧?我去书房看的时候,格架上就空了。"
"哦。"沈燃点点头,又问,"那您昨晚,是几点去书房看的?"
"……半夜,怎么?"
"时初少爷。"沈燃看着他,语气平平的,"您既然知道半夜玉佩就没了,为什么今早才说?而且这样说的话,你和我晚上都去过书房,也有可能是您拿的。"
沈时初脸色一僵:"我——我是听见动静,顺路去看的——"
"顺路。"沈燃重复了一遍,"这么巧啊,我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您正好起床看到我站在那儿。那我该怀疑恁是不是暗恋我?把我的作息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发现丢了并且觉得我有嫌疑,为什么不当晚找我对质?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沈总偏等到今天早晨才来处理。那我也合理怀疑您在我离开书房之后把它拿走了。连夜处理掉这块玉去抵账了。你还记得昨天来要账的人吗?"他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昨天一堆人堵在门口的照片。
沈时初的脸一下子变红了,颤抖着手指指着沈然“你别含血喷人,胡说八道,谁跟踪你了?谁拿玉牌了?”
"我天天进书房,端茶、递水、擦灰。"沈燃一字一句,"每天都擦它,如果是我拿的,大家第一个怀疑的不就是我吗?我又不傻。"沈燃翻了一个白眼。
沈时初:”谁知道你是不是就是故意利用这一点,让大家减少对你的怀疑。”
“沈少爷先不说我,你的嫌疑好像比我更大,昨天大家有目共睹有人催你还账,结果今天这个玉牌它就丢了。你是不是更应该好好解释一下。昨晚为什么回到书房?不然的话,你拿玉牌的嫌疑比我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