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骗了回去,李平生和李连生都在慌了,叫李健生把小孩送回去。
可李健生说的一句话把哥哥们还没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
“把这小孩卖了不就行了,这样谁都找不到。”
他们第一次做这事,本就不多的良心在看到收益时也荡然无存。
从此,这条黑色的不归路他们越走越远。
不管警察说什么问什么,李健生装糊涂,用“我不知道,我也不晓得”来避开回答。
直到周奇轲问了句:“为什么要拐卖孩子?”
李健生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句:“你问我为啥?还能为啥啊警官,因为这样来钱快啊!”
周奇轲眉头一跳:“拐卖儿童是犯法的!”
李健生却毫不在意:“那又怎样,只要能给我创造利益,再黑的路我也能走下去。”
他顿了顿,补了句:“再说了,是那些大人自己没看好自家的小孩,哪能怪我?”
话音刚落,审讯室里的死寂一片,在座的警察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李健生,哪怕在任职期间遇到的案子数不胜数,但听到这样毫无悔意的回答时,还是忍不住愤恨。
写记录地警察差点把手里的笔给硬生生折断。
“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不知道李平生和李连生带着被你们拐来的小孩去哪了吗?”
这次李健生没有回答,他仰着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周奇轲,眼里全是死倔和嘲讽。
李健生被带了下去,调查还在进行。
养护期间,南俞然食欲不振,入眠困难。在父母面前,他会逼着自己把食物咽下去,会逼着自己闭上眼睛。
等父母一离开,确认了病房外没什么人了才会忍着脖颈上火辣辣的疼痛跑去卫生间把肚子里好不容易咽下的食物给全吐了
南俞然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每天胃里就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搅来搅去,搞得他翻江倒海。
吐完后,南俞然跪坐在冰凉的瓷砖上,缓过脚软的那股劲才起身,接着按下冲水键,将呕吐物给冲了。
接了捧水,泼在脸上,迷糊晕眩的大脑顿时清楚了不少。
他疲惫的走出卫生间,喘着气倒在床上。
没多久,他出了院,在家养着。
南景每次回家的时候,总会对上余稚眠期待的眼神,可以看到他身后没跟着她想见的人时,那点期待就宛如被冷水浇灭的火苗,只剩灰烬。
贴了一张又一张的寻人启事,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寻亲大会,去警察局问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什么结果。
找了一年又一年南俞然好像病了,余稚眠也病了,南景的头发白了一大片。
有天下着雨,南景在玄关处换着鞋,看了眼在养护期间怎么都长不出点肉的南俞然,不禁红了眼眶。
南景揉了揉南俞然的头发,对儿子说:“然然,爸爸出门去拿点药,你就在家守着妈妈,千万千万不要离开家里,好吗?”
南俞然坐在沙发上,呆似的点点头。
南景叹了口气,握着门把手没两秒,身后传来了南俞然的声音。
“爸爸,”南俞然走到玄关处,拿起一把伞递给南景:“路上小心,我和妈妈在家等你回家吃饭。”
等你和……安安。
南景接过那把伞,又揉了揉南俞然的头发,说:“你在家陪着妈妈,我出门了。”
南俞然点头,目送着南景离开的背影。
下午,雨越下越大,伴随着轰隆几声雷响,像是有个人在天上用力摔着东西。
南景回来了,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只不过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坛冰冷的骨灰坛。
南景在拿药回家的路上因为雨太大,路上的水涨到了有膝盖弯以上这么高,所以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在看到雨小了点的时候又继续赶路。
结果一阵风吹来,把雨水打在他脸上,让他抹了把脸,就是这片刻的动作让他没有看清地上有根断了的电线,然后就在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脚踩了上去,电流直击贯穿全身,触电而亡。
药盒被水流被水流冲到了不知何方,南景睁着眼,扑通一声,倒在了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