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婶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向上扬了扬。
前厅里老钱正捂着肚子,嘴里喊道:“哎哟喂,老程,不行了!肚子又泄了!屁股都疼得慌!”
程伯快步走了过去,脚下可以说是步步生风,一点也不像上了岁数的人。
南郡公主将位置让给了前来看诊的钱掌柜,这钱掌柜她认得,是隔壁钱庄的老板。
钱掌柜也对着南郡公主看了一眼,说道:“老程,来贵客了?”
南郡公主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庐江公主就走了。
“程伯,刚刚程婶把婆母要的中药方都配好了,多谢了!”
“慢走!”程伯对着南郡公主摆了摆手。
他随后将手搭在了钱掌柜的手腕上。“脉象平实!钱掌柜,舌头伸出来看看!”
钱掌柜将舌头伸了出来,舌头表面又白又厚,表面还有些齿痕。
庐江公主依依不舍地走出药铺,耳朵还不忘听着里面的动静。
马夫将药包整齐地堆放在车内,牵着马车等在济生堂门口。
南郡公主拽了拽妹妹。“别听了!走了!”
庐江公主依依不舍地跟着姐姐上了马车,车内堆砌着地黄和党参等补品。
“姐姐,天色晚得真快!回宫还有些路程吧!劳烦姐姐了!”庐江公主还是挺感激姐姐的,她想到姐姐不易,若是回去迟了,不知褚府的人会不会怪罪。
“妹妹,你觉得济生堂怎么样?你喜欢那里吗?”南郡公主笑眯眯地问着。
“甚好!姐姐费心了!”庐江公主对着那些捆起来的药包轻轻问了问,她还是很喜欢药香的。
此事秦淮河两岸已经很安静了,庐江公主掀开布帘,街道的烛火已经湮灭了不少。
庐江公主跟着江面上的游船哼起了小曲,或欢快,或忧愁。
南郡公主只是静静地看着妹妹,想起了自己前些年时也是这么无忧无虑的。
可自从成婚后,就变得有些不同了,褚渊整日忙于游离在各个官员之间,也不像成婚前那样经常陪着她了。
二夫人整日不理家事,只喜欢与人攀谈、闲聊,偌大的褚府就落到了南郡公主的肩头上。
庐江公主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姐姐竟有些落寞,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姐姐,是不是妹妹给你添烦恼了?”
南郡公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妹妹想多了,姐姐可能只是累了!你能有一技之长,自然是好的!”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后门。
南郡公主扶着妹妹从车上下来,正迎上褚澄的目光。
“公主殿下?嫂嫂?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褚澄经过承喜阁时,曾托人带了些蜜饯给庐江公主,却被告知庐江公主下学后就没回来,说是被嫂嫂接走了。
南郡公主解释道:“妹妹她下学早,便将她接入了褚府吃晚膳!这才将她送了回来!”
庐江公主赶紧附和着姐姐说的话,补充道:“是这样!”
南郡公主对着褚澄说道:“弟弟,你在这里等会,路上黑,等送完妹妹回去,咱们一同回府!”
褚澄登上马车时,在马车上发现了一件麻布短褥和一个裹头发的头巾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药包的上面。
他拿起麻布短褥轻嗅了嗅,混合着陈皮和艾绒的气味。
于是便看向车夫,问道:“公主殿下和嫂嫂今晚去药铺了?”
车夫啊了半天。
褚澄这才想到,那车夫是府上的一个哑巴,想必是什么也问不出了,倒不如问问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