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公主微微颔首,答道:“程婶,正是,这些日子,府上正忙着,这孩子没处安置,劳烦了!他一向喜爱医理,总吵闹着要学,扰得二弟不得安生,就想着送来程伯与程婶这里调教调教!”
程伯细细打量着庐江公主,长得不高,只到南郡公主肩膀的位置,却眉清目秀,眼神中带着一股撅劲。
程伯发现旁边两位没做完事情的年轻后生一直盯着南郡公主和她身旁的庐江公主看。
“伯朗,仲坤,你们回后院将艾草摘一摘!好了就去歇息!”程伯看向他的两个学徒,又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是,师父!”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经过庐江公主时,他们发现庐江公主看着稚气未脱,想必还未到十三岁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师父那样一板一眼的人,居然也开起了后门,想必是因为前厅内的殿下。
南郡公主领着妹妹对着程伯拜了拜。“程伯,这孩子单名一个桥字。桥儿在家中已将《神农百草经》看完了,就想着来跟您后面学习学习!”
程伯摸着胡须笑了笑。“殿下说得可是真的?小小年纪,就已学会了《神农百草经了》,那可是个好苗子!那桥儿必定看过十八反了?背给程伯听听?”
庐江公主轻点了点头,开始背道。“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蒌贝蔹及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
程伯低头看向庐江公主,低声道:“不错!桥儿,你愿意跟老身后面学医吗?”
庐江公主抬头看向程伯,眼里满是欣喜。
“桥儿,你过来!程伯带你看看环境,熟悉一下!”
庐江公主嗯了一声,跟着程伯后面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了不少木质的架子,上面整理地摆放着竹篾编织的圆筐。
清风一吹,各种药草的味道一会便散开了。
伯朗和仲坤正蹲着身子在挑拣坏掉的艾草。
程伯对着庐江公主介绍道:“药铺是三进三间的,刚刚前面是看诊和抓药的地方,这里是第二进,有三间屋子,两间呢,是用来放草药的,还有一间呢,平时伯朗和仲坤和几个弟子睡觉的地方。今晚他们晚上没弄完,弄好之后呢,还有些书册要看。后面有厨房和一个杂物间。”
伯朗和仲坤抬头看向程伯和庐江公主,咕咕唧唧地聊起了天。“师父,你不是说不招13岁以下的吗?”
程伯冷了冷脸。“师父看他天赋极高,他都会背《神农本草经》了!你们呢?”
伯朗和仲坤羞红了脸,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小个子不就会背个书吗?若是让他切药,怕是连刀都拿不稳吧?”
庐江公主心内不服,切药就切药,有那么难吗?
但是,她又怕刚进药铺就得罪人,躲在程伯身后,一句话也未言语。
程伯紧接着说道:“桥儿,走吧!程伯再向里面看看!”
庐江公主跟着程伯看向厨房和给她备用留宿的地方。
程伯随后对她交待道:“往后多做事,少说话!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你了!至于伯朗和仲坤说到的切药,你自不必心急,慢慢学,自然也就会了!”
庐江公主小声答道:“多谢师父!”
程伯将她领到房间的门口,随后掏出一把长钥匙将房门打开。
一时间,一股药草味混合着木屑子味直往屋外飘。
庐江公主跟着走了进来,屋子里支着一个用木头撑起来的木板床,屋内的柜子上还放着些薄褥子,墙角斜靠着些干草垛。
“谢谢!”庐江公主粗着嗓门小声说道。
程伯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唉!过去你母妃跟你程伯、程婶是过命的交情,以前要不是你母妃的帮忙,你程伯、程婶这店也开不了。”
正在这时,程婶走了过来。“老汉,隔壁老钱找你!”
“来了!”程伯回复道。
庐江公主学着程伯的样子也大步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