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空气中没有血腥的气味,没有狼群,脖子上没有疼痛感,有的只是后脑勺疼痛浑身瘫软着,意识渐渐收拢。
两个香囊在床沿左右摇摆着,粉色的丝带缠绕在床榻的木架上,褐色的紫檀木床板透着光亮。
透过木质的窗棂,一道白色光束刺入眼膜。
面前站着的姑娘看着并不大,左右不过十五六岁而已。
一袭杏黄色长裙紧紧束着她的腰身,乌黑的发梢半遮着耳朵。
白皙而瘦长的手指轻柔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一双如湖水般温柔的眼光直视着她,却让她陌生且不适。
“王太医,妹妹醒了!”
程琯琯扭头隔着床帷幔看到一位竖着冠发,身着官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额头和屁股疼得厉害。
身子却乏得很,晕晕的,还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莫非是脑震荡,程琯琯心里想着。
“那女子喊那人太医,这里是皇宫?”程琯琯的喉咙干涩,她不是被狼群袭击了吗?难道没死?可明明身体还有感觉啊!
南郡公主见王太医半蹲着正在整理布袋,顺势将她的手腕搭在一个圆滑的木板上。
程琯琯看着自己的手腕,很细很细,手腕处的骨节微微向外凹了出来。
她疑惑着看着自己的手腕,却不敢出声。
这是她新的身体吗?拥有了一个新的灵魂。
那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她会附在这个身体上呢?
南郡公主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王太医,妹妹她情况如何?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所幸是醒了,只是她的头部有没有摔伤?她才10岁,可不能伤了脑袋!您一定要为她好好诊治!”
王太医闭着眼睛,手指轻搭在庐江公主的手腕上,脉搏的跳动并不算有力,只有往深按,才能明显感觉到。
片刻之后,王太医将布袋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银针,闪着寒光。
这是要针灸吗?她心中想着,却不敢出声。
在没有明确自己的身份前,还是少说话为妙。
她记得她看的《针灸甲乙经》上提及的针灸是皇甫谧编写的,那晚秦主任向她介绍《针灸甲乙经》是在公元280年编写成的。
“莫非现在是魏晋时期?”她心想。
王太医落针的那一刻,她还是疼得哭了起来。
南郡公主向王太医示意了一下。“王太医,你且等等,妹妹之前最怕针了,后来好些,或许心里还是怕的!”
南郡公主轻抚着庐江公主的后背,用手掌遮住了庐江公主的眼睛。
“妹妹莫怕,姐姐跟王太医说,让他轻些,一会儿就好了!”
南郡公主掌心的余热让她感到一种亲人的温暖。
程琯琯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银针刺入自己的身体。
当银针刺入她的眉心时,一股酸胀感袭来。
她捏着被褥的手指逐渐收紧。
内心感叹着:这身体好小,好柔软,好异样的触感。
手指肉肉的,指尖很是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