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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了(第2页)

“苏濮哥,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李夙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这事得我自己去处理。”

苏濮沉默了很久。“有事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

李夙点点头,上了车。车开出去很远,他回头看,苏濮还站在路边,看着他的方向。风吹着他的衣服,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单薄。李夙转过头,不敢再看。

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秀琴坐在客厅里,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他进来,眼泪又流了下来。“小夙……你爸他……他跑了……”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李建国发的:别找我,我没办法。

李夙看着那条短信,把手机还给母亲。“妈,没事。我来想办法。”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三千万的债务,加上老家欠的几十万,他一个刚被开除的律师,拿什么还?他坐在那间破旧的客厅里,听着母亲压抑的哭声,看着墙上的裂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债主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五六个彪形大汉,为首的叼着烟,一脚踹开了他家的门。“李夙呢?出来!”

李夙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债主上下打量着他,笑了。“长得倒是不错。”他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那笑声让李夙脊背发凉。

“钱呢?”债主叼着烟,斜眼看他。

“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债主把烟头弹到他脚边,“我等了你一年了。今天见不到钱,你后果自负。”

李夙攥紧拳头。“你们想干什么?”

债主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几个人冲上来,把李夙按在地上,用胶带封住他的嘴,把他塞进了一辆面包车。苏秀琴冲出来,尖叫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被一把推倒在地。

李夙拼命挣扎,却被人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蜷缩起来。车门关上,黑暗吞没了一切。

他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只记得那个地方很暗、很臭,像地下室。有人把他绑在椅子上,撕掉他嘴上的胶带。他想喊,一个耳光扇过来,打得他眼冒金星。

“别喊。”债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你欠我钱,我还不能收点利息?”他站起身,“这模样不错,先让哥几个快活快活。”

李夙的血液凝固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门关上了。黑暗里,他听到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走过来,有人扯他的衣服。他拼命挣扎,绳子勒进手腕里,血渗出来。有人按住他的腿,有人按住他的手,有人在撕他的衣服。他想喊,嘴被捂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一个晚上,也许更久。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疼,到处都疼。身体疼,心更疼。他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一动不能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想,顾明渊,你在哪?

他想,哥,你为什么不跟来?

他想,妈,对不起。

门又开了。有人走进来,举起手机对着他。他听到快门声,听到笑声,听到有人说:“把这个发给她妈,看她还不还钱。”

他想阻止,动不了。他想喊,发不出声。他只能躺在那里,像一个破烂的玩偶,任由那些人摆布。

李夙被带走后,苏秀琴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她没感觉到疼。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邻居王婶赶过来扶她:“秀琴,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苏秀琴摇摇头,机械地走回屋里,把门关上。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李夙打电话来报平安,也许等债主打来要钱,也许什么都不等。手机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

天黑了她没开灯。饿了她没吃饭。就那么坐着,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手机响了。她猛地抓起来,不是李夙,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一段视频。

苏秀琴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点开。

画面很暗,晃得厉害。她先看到水泥地,看到墙角堆着几根钢管,看到一只男人的脚。然后镜头抬起来,照在一张床上。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浑身赤裸,满身是伤,手腕被绳子绑在床架上,血迹斑斑,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

但苏秀琴认得那个身体。那是她的儿子。她生他养他,他身上每一颗痣、每一道疤她都认得。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滑落。视频里有人在笑,有人说“抬头,让你妈看看”。有只手伸过去,揪着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把那张脸抬起来。李夙的脸。肿了,嘴角裂着,血痂结在脸上,眼窝青紫,眼睛半睁着,像失了魂。

“叫啊,跟你妈说两句。”有人在旁边起哄。

李夙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废物。”有人扇了他一巴掌,头又被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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