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独自一人,低头赶路。
他想起李夙刚才的样子——眼睛亮亮的,攥着拳头说“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李夙不是好欺负的”。
真好啊。
他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
凉意从喉咙滑下去,还是那个温度。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消息:“苏少爷,您交代的事办妥了。顾福苗那边应该收到信儿了。”
他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牛津的时候,也有一个人这样坐在他对面,眼睛亮亮的,说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那时候他还以为,那个人会一直坐在他对面。
后来那个人走了。
再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站起身,结账,推门走出去。
初冬的风灌进来,有点凉。
他拢了拢外套,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进去买了一包烟。
收银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扫码付款,推门出去。
站在路边,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薄荷的凉意混着尼古丁的苦涩冲进肺里。
他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一根接一根地抽。
抽完第三根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李夙发来的消息:“苏濮哥!顾明渊今晚做了红烧肉!超级好吃!!下次你来我家,让他给你做!!!”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打字:“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多吃点,你太瘦了。”
对方秒回:“知道啦!!你也是!!早点睡!!!”
他盯着那个“你也是”,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又点燃一根烟。
远处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这个城市装点得五光十色。
他站在光影的边缘,一个人,抽烟。
李夙吃完红烧肉,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
顾明渊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那只小奶狗四仰八叉地躺着,眼睛半眯着,像只晒太阳的猫。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