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姓男人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双手递过去,“您看看。”
顾福苗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照片上是翻拍的日记本内页,少年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干净。
他逐行看下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今天在电梯里遇到他了。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心跳了一整天。”
“他记得我的名字。他叫我‘李夙’。那两个字的发音,真好听,我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他和我。。。。。。云泥之别。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顾福苗看着那些满含少男心事的文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得意和算计。
“好,好得很!”他放下照片,拍了拍手,“这就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周姓男人站在一旁,静静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一个对顾明渊痴心妄想的小律师。”顾福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语气阴柔,“而且,顾明渊在牛津就认识他,你知道吗?他们俩,是实打实的校友。”
周姓男人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四董,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顾福苗回过头,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顾明渊在牛津那几年,和这个李夙有过不少交集——图书馆、食堂、毕业典礼,处处都有痕迹。顾明渊比他高一届,去年提前毕业回国,那时候,李夙还在牛津读大三。”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对了,牛津那会儿,顾明渊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姓苏,叫苏濮,和顾明渊同届,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也是个牛津的,是个卖的。”
周姓男人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苏濮!我听说过,在圈子里很有名,纯纯就是靠脸吃饭的。”
“何止是靠脸。”顾福苗嗤笑一声,语气鄙夷到了极致,“顾明渊在牛津的时候,把他玩了大半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说白了,就是个随手可扔的玩物。后来玩腻了,就一脚踹开,那种下三滥的货色,也就配当个泄欲的工具,不过是个鸭子罢了。”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不过巧得很,那个苏濮和李夙倒是认识,听说关系还不错。一个脏得透底的鸭子,也好意思往干净的孩子身边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东西。”
周姓男人连忙跟着附和了几句,不敢多言。
“行了,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顾福苗摆了摆手,重新将话题拉回李夙身上,“继续说李夙的事。”
“是,四董。”周姓男人立刻正色,“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盯着他。”顾福苗的眼神阴鸷如鹰隼,“死死盯着,一步都不要离开。等他什么时候在工作上出点错,或者等顾明渊对他彻底上了心,我们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冷可怖的笑容。
那笑容像毒蛇的信子,让人看了从心底里发寒。
周姓男人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顾福苗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顾明渊办公室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和贪婪。
“顾明渊。”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毒,“你父亲当年抢了老爷子的偏爱,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你又来抢我的位置,想把我踩在脚下。咱们走着瞧,这顾氏的江山,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
夜色渐浓,A市的霓虹点亮了整座城市。
顾明渊回到自己的顶层公寓时,已经快晚上十点。
公寓足有两百多平,装修是极简的冷调黑白风,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空旷、冷清,像他这个人一样,疏离而淡漠。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抬手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