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别气了。我知道,这段时间里少爷很照顾我,那天是我太过分,实在都是我的错。”他自嘲一笑。”我知道,我不好看,是怪物,满大街都是比我更好更漂亮更知情识趣的,你也只是为了羞辱你哥才……”
陆明川这才转头瞥了他一眼,“呵,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贺文生继续说:“所以你让我走吧。”
他脸色一黑,冷声道:“滚,去死吧你!最好死到天涯海角去,再也别出现在老子面前!”
贺文生退出去后,随之而来的是花瓶碎在地上的声响。
陆明川坐在书桌前,烦躁地将那些破纸揉成一团,把笔往桌上一摔,身子往后一仰,腿搭在桌案上,闭着眼睛骂了一句:“他妈的。”
这王八蛋,搞不好是找好下家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掉。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走?
那天两人对骂,那人不也是口不择言,心不择情,出了口恶气吗?!不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还说什么“不好看”、“是怪物”,全是屁话。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那人的样子。那张小脸,巴掌大,下巴尖尖的,眉眼弯弯的,看人时眼波含雾,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
不好看?放屁。你他妈哪里不好看了?你他妈要是怪物,那也是让人想草的怪物。
陆明川冷笑一声。他活了二十四年,见过的多少男男女女,从汴京到西北,什么美人没遇见过?可像那个王八蛋这样会长的,他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那脸蛋,那身段,该有肉的地方丰满得能溢出手掌,该细的地方细得不堪一握,臀线圆润得让人移不开眼。每次他把那人压在身下,看着那张小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把人往死里草。
可这小白眼狼偏偏说自己不好看,还说自己是怪物。陆明川心里清楚,这王八蛋就是不愿意跟自己,不要孩子也不愿意跟自己。想到这里他就心里一阵刺痛。
可万一……不是这么回事呢?
万一他是找好了下家呢?
陆明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汴京城这么大,喜欢玩男人的不在少数。他那几个朋友里,就好几个有好男风的。那些人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要是让他们看见贺文生那张脸,那身段……
靠。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他想起方才贺文生说的话就愈发烦躁,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作响。
这白眼狼怎么突然要走,搞不好真是在外头有人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急着走?
可要是真有人……会是谁?
陆明川眯起眼睛,开始在心里盘算。贺文生自打进了陆家,几乎没怎么出过门,能接触到的人有限。府里的下人他应该看不上,那些来做客的……妈的,搞不好就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非把那人的腿打断不可。
陆明川咬了咬牙,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在乎别人愿不愿意,可贺文生这个人……
不对,他只是觉得好玩,觉得新鲜,觉得这人长得不错,睡起来也舒服。每次那人从他怀里醒来,睫毛轻颤,像只受惊的小鹿,他心里就生出各种恶劣心思,想逗逗这个懦弱的家伙。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头的赵一杨和祁青吩咐道:“去,给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跟贺文生接触过。一个都不许漏。”
赵一杨愣了一下,随即道,“是!”
陆明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等有消息,几日后陆明川的别院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陆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