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生边吃东西边挑些无关紧要的回答,“嗯,病了。和你们一样,二少爷心善,看我病了就让我暂时住在这儿,早晚要让我走的。”
门外听着的那个人听见这些,只笑笑没说话悄声走了。
阿珂:“嗯,二少爷确实心肠好,但就是来了之后就没见过他。”
贺文生想着那人被自己气成那样,这段时间当然不愿意再来,随口附和,“忙吧。”
“也是,二少爷好像要走了,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就听他们说来着。”
……
三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会话,贺文生吃过东西就又睡下了。
接下来这几日里,陆明川一直没有出现过,贺文生每天吃吃睡睡,盘算盘算自己现有多少家当,总得为自己谋算生路。毕竟陆明川现在恨不得宰了自己,肯定不愿意再见面,估计不用自己提都恨不得把自己踢出这宅子吧。
贺文生好些了之后就常遵医嘱去花园里走走,却不想这一日碰上了陆明川迎面走来,那人正和赵一杨他们说些什么,瞥见了他之后便不说了,冷眼旁观并不作他言。
贺文生抿唇并不知该作何姿态,那天两人争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当时两人都恨不得捅死对方,现在气氛见面未免有些尴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二少爷好。”阿珂主动躬身问好。
赵一杨应声道,“珂姑娘刚来,许多事不清楚,这里没有二少爷,称大人或主君即可。”
阿珂和小云他们刚来,还保留着在府里的习惯,一时没改过口,此刻忙低头应声,“是,奴婢记住了。”
陆明川并没开口,擦肩走过,并未理会这一行人。贺文生心里乱糟糟的,现在他在府里的处境本就尴尬,现在更是不知何去何从了。
在园里心烦意乱地看了会花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告诉阿珂不必跟着便独自去了陆明川的书房。
他忐忑地让祁青他们传报的时候,那些怪异的目光让他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但房门已经开了。
陆明川靠在太师椅里,神情冷漠,漫不经心,眼皮都懒得抬,锋利的五官更显冷峻,此时不开口倒多了些清贵意味。
贺文生心里默默想着一会要说的话,慢吞吞往里走,生怕踩死一只蚂蚁。
陆明川看着他这幅磨磨蹭蹭的样子却不像往常那样没耐心,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来人着月白锦袍,下摆略有竹影点缀,外罩一层泛着淡银微光的薄纱广衫,青玉带束腰,一身温润出尘的贵公子气度。
这身衣服还是他之前给贺文生定做的,思及此不由得有些满意。
素净一张脸,不做打扮,略有病色,他觉得,贺文生又漂亮了。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却并不开口,等对方先道歉认错。
好半晌,贺文生主动开了口。
“少爷,少爷?”
“少爷近来可好?”
陆明川垂下眼眸,随手翻看着那些书信文件,“滚。”
“那天的事我仔细思索再三,确实是我的不对,少爷。”
“……”
“我已经痛定思痛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至于那天我们不提了好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