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覃昭对裴砚的出现并不意外:“觉得如何?”
展览是一个面向大众的叙事空间,需要的不是晦涩难懂的高雅而是通俗易懂的直白,覃昭是这样认为的,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个“翻译官”,将作者对作品的倾注“翻译”成参观者能够迅速理解的语言、画面。
“很好。”
在今天之前,他已经购票看过两次,每一次停留都是两小时起步。
“有时间一起吃晚饭吗?”
“有!”刘菡替覃昭答道:“展馆明天才到期,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怎么还近乡情怯上了,不是天天念叨着想儿子的时候了。”
裴砚看出了覃昭的犹豫:“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看展。”
刘菡:“谁啊?叫上一起吃呗。”
裴砚看着覃昭说:“叶子。”
“一起去吧。”覃昭说完又投入到工作中。
“看见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了吗?”裴砚问工作人员。
因为知道裴砚是覃昭的儿子,所以工作人员对他周围的人都格外留意。
“半小时之前就离开了。”
裴砚诧异:“走了?”
“嗯。”
“走吧。”覃昭对裴砚说:“下次还有机会。”
嘉舟艺术中心远离市中心,土生土长的嘉舟人都要依赖导航才能正确找到方向,更何况叶子这个才来不到十天的外地人。
覃昭见裴砚还停留在原地:“不去了吗?”
“来了。”
出了展馆,叶子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直到落日沉入地平线,他坐在海滨公园的长椅上,海风轻柔像是抚摸他的脸。
聚餐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到家时,屋内一片漆黑,他打开玄关顶灯,三步并两步上楼,敲了敲叶子房门,无人回应。
还没回来?
裴砚缓缓转动把手,风拨动窗帘像月光下盈盈闪光的浪,房间干净整洁却空无一人。
他一边准备联系蒋文怡询问叶子的联系方式,一边下楼。
咔哒。
“你去哪儿了?”
“随便逛逛。”
人生地不熟,回来还费了一小番功夫。
叶子不想多费口舌和裴砚解释,不排除对方也并不想听。
裴砚站在楼梯口,见叶子走近,屏住呼吸,略微侧身,等他走上台阶拉开距离后,空气才重新进入肺泡,进行气体交换。
跑哪儿去了,呼出的气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