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堕落（第3页）

“没了！你还有什么救！”郁朵边说边粗鲁地打开办公室的大门。

她对站在门口的叶子吼道：“进来。”

办公桌上有摞试卷，郁朵将最顶上的那张在叶子面前摊开：“看看你最近考的分数，你以为我想每半个月考一次啊，要不是你还有另外几个上课不睡觉的，我题都不想找。”

又退步了点，不过他的分数容差大，再减二十也还是第一。

“不要看排名，满分一百五，你考六十也是班里前十。”

“你现在这个分数顶多擦边上高中，可能你觉得还来得及，现在才刚初二，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真补不上来了。”

郁朵轻轻吐出口气，瞥了眼叶子，伸手收回试卷：“还能救，只要接下来的日子上课不睡觉，作业不敷衍还能上高中。”

她听见叶子也喘了口气：“知道后怕了吧。”

“现在来说说为什么抽烟？”她拖来两个椅子，叫叶子坐下。

他没吭声：“。。。。。。”

“老师读书的时候有个男团超级火。”

叶子不明所以，听见郁朵继续说：“然后有同学问我喜欢谁，我人都认不全，能喜欢谁，但当时为了合群我随意指了其中一个，之后被叫了两年的某某某老婆。再后来那个人锒铛入狱，直到现在她们都还会嘲笑我看男人的眼光不好。”

“所以呢，合群是要有取舍的，它不可避免会带来延时性代价。”

点到为止，叶子只是迷路了，点支火柴他能重新找到方向。

“在你没来之前，我上了一周的班，回去和女朋友。。。。。。朋友视频，她都说我看上去像老了十岁，真的毫不夸张，就一周我连白头发都有了。”

讲完大道理，郁朵开始卖惨，软硬兼施：“得亏你遇上的是我这个刚大学毕业的老师，刚好你还是我的第一届学生，要晚几年，我都成老油条了。”

叶子：“那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上班？”

“教师编，铁饭碗，懂不懂？”郁朵又抹了把辛酸泪。

叶子摇摇头。

“反正你考上大学之后千万不要读有关教育的一切专业，很折磨人。”话题扯远了。

“我真的能读大学吗？”叶子怀疑，如果不是年龄限制，蒋名立巴不得现在就让他辍学打工。

“。。。。。。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的家庭情况，但因为你太特殊了，我趁着上课偷摸去你家做了一次家访，了解了下你的家庭情况，如果可以多劝劝你爸，真的可以考虑转学，毕竟你也是他亲生的。。。。。。”

“我是领养的。”

“？！”郁朵一下摸不着头脑：“你奶奶给我说你是。。。。。。”

“不是，我养父骗了她。”

频道换得太快一下从教育变成了伦理。

“那其实你不叫蒋家智？”

郁朵思维跳脱，像是得知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得转移话题喘口气。

“叶子，我原名叫叶子。”

“叶子这名字好，蒋家智这个。。。。。。跟你的气质根本不搭。”

离开学校时，月亮顺利完成交班仪式。

“路上小心，记得回家写作业，今天你给我说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叶子点点头：“谢谢。”

没走出两步，叶子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吼叫。

郁朵对着天空仰天长啸：“啊啊啊，那就是黑猫警长，啊啊啊，那就是黑猫警长，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很好，又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