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先跟谁结。”她把瓶盖拧回去,语气恢复了CEO的平静。
“先跟妈。姐是美国国籍,我跟妈结完了就去美国娶她。”他说得飞快,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排好了流程。
按时间先后,按法律优先级,按情感权重,全部排好了。
林雪柔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眼角,最后变成一抹她从没有过、儿子也从未见过的弧度——不同于CEO的精明干练,也不同于母亲对儿子的慈爱宠溺,是一个女人被自己男人安排好了一切之后,那种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笑容。
“行。你给我几天时间。”她说。然后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雪柔动用了她在本市深耕十几年的人脉。
生日改动、档案更新、民政局预约登记——这些事对她来说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如何在信息链的每一个环节确保绝对保密。
她没有用集团的人,而是找了一个多年前受过她恩惠的私人律师,一个嘴巴紧得像蚌壳的老头。
老头坐在她办公室里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摘下老花镜擦了又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林总,你欠我一瓶好酒。”
她亲自签了自己档案上的变更文件。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瞬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外套下那个微微的弧度还在,里面的受精卵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细胞分裂,正顺着她的输卵管往子宫腔缓缓移动。
她签完字把文件递给老头,在办公椅上往后一靠。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四点的阳光,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一片琥珀色。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在医院走廊里签下试管婴儿同意书的那天,在李玲出生后,她又再次来到医院,直接阴道注入精液自然受孕的那天。
而现在,她在另一个文件上签字,把自己嫁给那个从自己子宫中生出的亲生儿子。
她把笔放下,拿起手机给婚礼策划打了个电话。
婚礼定在明盛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消息发出去时,整个集团都沸腾了。
员工群里炸了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那位雷厉风行的美女CEO要和集团老总裁的小儿子结婚了——名义上是集团创始人遗留的子女和集团掌舵人之间的强强联手,是两家世交的完美联姻,是商业版图和家族传承的最优解。
有人翻出了当年老总裁夫妇的照片,又翻出了李明在集团年会上被拍到的一张侧脸,发到群里对比分析,得出结论:这孩子眉眼和老总裁夫人如出一辙,基因真是神奇。
没人怀疑他其实是林雪柔的亲生儿子。
因为十四岁生子的秘密从一开始就被爷爷奶奶用多层法律屏障盖得严严实实——出生证明、户口登记、亲属关系公证,所有文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李明是老总裁夫妇的孩子,林雪柔是他的监护人兼集团接班人。
唯一的破绽曾经是林雪柔的年龄——十几年前就有过零星的非议和流言,但这么多年过去,整容一般的优秀业绩已经让所有人忘了她到底多少岁,只记得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婚礼那天,宴会厅里摆了一百桌。
水晶吊灯把金碧辉煌的大厅照得如同一场黄金雨凝固在半空中,每张圆桌上都铺着浆得笔挺的白色缎面桌布,上面摆着进口的厄瓜多尔长茎白玫瑰和定制的烫金菜单。
集团所有股东、高管、核心员工、合作伙伴全都来了,前排还坐了几桌和明盛有长期合作的政府人士和银行代表。
女士们穿着晚礼服举着香槟杯在席间穿梭,男士们打着领结互相交换名片和行业八卦。
香槟开瓶的砰砰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香混着宴席菜肴的浓郁酱香。
化妆间里,林雪柔站在落地镜前。
婚纱是意大利设计师亲手缝制的,上半身是贴合裁剪的蕾丝胸衣,将她K罩杯巨乳托出一个让人窒息的饱满弧度,乳沟在蕾丝花纹间若隐若现。
腰线收得极紧,从腰往下裙摆陡然炸开,层层叠叠的白纱和缎面堆出教堂婚纱的隆重感。
裙摆里藏着一双银色细跟高跟鞋——鞋底前掌位置贴了两片防滑贴,儿子昨晚帮她贴的。
头纱是法式蕾丝材质,从发冠垂下来一直拖到裙摆后摆,上面绣着极细的银线花纹。
她的齐肩短发被化妆师精心打理过,发梢吹出微微内扣的弧度。
脸上的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唇上是豆沙色的哑光唇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