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君说的,殷愔并不知道,只是夫君你幼时来过。”
奚七看向前方。
他幼时随母亲来过江南,江南水乡,吴侬软语。
母亲很快带他回北边,他想着等来年春日要和家人一起来江南才好。
结果再次过来,物是人非,他身边只剩下殷愔。
诡也算家人吗?
奚七想的出神,直到年糕样的殷愔拽拽他衣袖。
“殷愔想吃枇杷。”
年糕团子仰头,黑白分明的墨眸,直勾勾瞧着奚七。
奚七掏出钱袋。
“最多吃三颗,贪嘴容易着凉。”
殷愔摇了摇头。
“殷愔不要那边的,殷愔要那边的。”
奚七困惑地抬首看。
一处新建的院子,高大的枇杷树被围在中央,亭亭玉立。
“想吃新鲜的?”
殷愔点头。
奚七摸了摸下巴,换做以往他是会答应殷愔的,不过…
今日例外。
奚七幼时喜欢上房揭瓦,爬树捉蝉,混世魔王的性格直到奚家破败才稍稍收敛点。
他总待在破庙,死水般活了许久,也想玩点新鲜的。
奚七摇头。
“现在不行。”
殷愔蔫头耷脑,正沮丧着,奚七伸手与他拉勾。
“现在人多,摘了会被发现,但晚上可以。”
“等晚上,我带你过来偷枇杷。”
……
奚七说干就干。
入夜,他拽上殷愔,在月色似霜的街道上穿行。
树影婆娑,沾着雨水的枇杷叶一碰就往下滴水。
奚七偷鸡摸狗地摘了好几个。
做完这一切,奚七一股脑地把枇杷全塞给殷愔,自己撑着树枝看月亮。
夜幕低悬,月朗星稀。
奚七难得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