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咿脸也红,心也跳,心里还莫名吓得要命,看了眼门外,着急地用手推他的脑袋,另一只手上的咖啡晃得厉害,差点洒出来。
她推了两下,推不动,他脑袋像没骨架似的,只会往她这边垂。
她想打他,谁知他好像预判到似的,压根没给她机会。
一眨眼的工夫,他居然直接躺了下去,后脑勺枕在她的腿上,整个人摊开了,像在草地晒太阳是的,眯了眯眼,笑得痞坏:“咱们都别走了。”
陈咿腿上传来重量,沉甸甸的,温热的。
她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她刚要发火,可是低头一瞧,这个人正在对着她笑,那样子就像是窝在舒服松软的床上,赖着不愿意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许清嶙。
他的头发比开学时长了不少,栗色的碎发因为刚才那一番折腾而有些凌乱,满是不受拘束的恣意。
他的五官立体,笑起来总是格外有少年气,他从来都不是温柔内敛的类型,肆意散漫,干净自由,更适合来形容他。
他的眼底常常有银河在闪烁,生动而具体,一笑起来,整个宇宙都旋转起来。
可一定是受李未孤那个二世祖的传染,此时此刻,他的眉眼间竟染上几分浪荡的痞气。
陈咿心跳本来就剧烈,此刻又骤然慢了半拍。
她经常会在某一个瞬间,被他的帅气而绑架,变得不由自己,成为一个纯粹的视觉动物。
她害怕心迹会表露出来,只装作凶蛮地大叫:“许清嶙!”
“哎!”他应得爽快,声音里全是笑意。
陈咿动了动腿,举起手上的咖啡,虚张声势:“你快起来,不然我泼你了。”
许清嶙把脸一扬,眼睛一闭:“你泼。”
陈咿手动了动,咖啡杯歪了一下,几滴液体差点晃出来。
他不为所动。
她明白,他知道她绝对不会泼他,干脆也不再继续拿这个威胁。
她把咖啡放到地板上,好笑又好气地靠回墙上,抱着胸,气鼓鼓的,一副要跟他耗到底的的样子。
谁知许清嶙根本不为所动,反倒大喇喇地就这么盯着她瞧。
陈咿被他看的快羞死了,两只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尖又娇:“许清嶙,你气死我啦!”
许清嶙眼底有光闪过。
她怎么哪里都好看。
皮肤漂亮,锁骨漂亮,下巴漂亮,耳垂漂亮,几绺碎□□亮,捂住脸的手指漂亮,额头也漂亮。如果声音也可以用漂亮形容,那么她的声音也漂亮。
他突然就生出逗逗她的意思。
他慢慢地笑了:“谁让你先气我的,我还就不起了,怎么样?”
陈咿却一改刚才的张牙舞爪。
她把手拿开,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点委屈:“哎呀,你别闹了好不好。”
许清嶙一怔。
没想到她使出这招啊。
陈咿哪里还有什么招数使,她是发自内心地害羞到极点,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她看着他,脸颊红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轻轻晃着双腿,难为情地说:“起来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