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见他又被激怒,连忙温声劝说:【消消气消消气,气坏身子无人替……】话没说完,就见江雾瞪着眼睛:“你给我道歉。”那人理直气壮:“道什么歉?我怎么着你了?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一群人精,都知道林家不可能放弃跟苏家的利益联姻,就算林奕曾经喜欢江雾,喜欢又能值几个钱,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人人追捧的香饽饽呢?“别这么说我们小少爷,江家现在是穷了点,用不起好的很正常,”陈展端着酒杯过来,“要不这样,江雾,我给你找个来钱的路子怎么样?”江雾憋着火,拳头偷偷攥紧。陈展拿了瓶酒递到他面前:“听说这里的服务生工资还不错,脸长得正点小费都能收到手软,凭你的手段多钓几个不成问题,说不定爬几个有钱人的床,你家欠的窟窿都能补上,我跟这里老板很熟,用不用帮你引荐?”说着陈展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在面前的小脸上拍了拍:“不如你今晚就服务这个包厢,这点钱给你当小费够不够?”江雾嫌恶地扭头,锋利的纸钞边缘好像在他颊侧划了下,周围轰地响起嘲弄玩味的笑声,气得他呼吸都隐隐发抖。他是爱钱,也缺钱,但这绝不是他们能践踏他尊严的理由。江雾猛地抬手一挥,那沓粉钞雪花似的纷纷扬扬散落,陈展手中的酒杯也被掀翻,红酒猝不及防泼了他满脸。“谁稀罕你的脏钱!你们这群社会蛀虫,无用的啃老族!有几分钱是你靠自己本事赚的?没有家族背景你们混得还不如我呢!你怎么不去爬床?!没教养!”吵起架来咳嗽都好了。陈展抹了把脸,气得一手揪住江雾衣领:“你他妈说谁没教养?!”江雾脚尖踮起来,察觉到陈展力气比他大多少,要是真的揍他他扛不扛得住。但士可杀,不可辱,死也要站着死。“你你你!就是说你!”江雾梗着脖子,脸色又白又红,“你还要动手吗?来啊,我保证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你就死定了!”陈展没被人这样挑衅过,怒不可遏,幸而包厢内其他人好说歹说拦着他。江雾在他抬手的瞬间已经下意识抱住头,陈展却只是用力将他朝着门口一甩。“以后不准再纠缠林奕,赶紧滚!”江雾被推的身子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撞到门板上,包厢门却在下一秒忽然被人从外拉开。一双手臂接住他,随后极其自然地揽到怀里,大掌紧紧贴住他后腰。把他挡着脸的两只手拉下来,阴沉的眸色垂着,盯着略微呆滞的小脸看了两秒,便发现了他脸颊上那道轻微擦痕。皮肤薄,已经有血珠渗出来。傅望琛脸色发冷,抬眸望过去。包厢内其他人都楞住,包括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陈展。没人知道傅望琛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更没人知道面前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江雾反应过来后,推着傅望琛的胸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知怎得像是生出点底气,明明看着弱不禁风,却气势汹汹地撸了两把袖子,扭头就准备冲回包厢。还没跑远被人在身后一把搂着腰拎回来,两条小细腿在半空使劲乱蹬,张牙舞爪的样看起来很凶,嘴里不停念叨:“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他!”傅望琛见他挣得太厉害,干脆将他两只手腕也捉住,一并按在胸前。跟在后面的洛尔斯带人进门,凑到江雾面前指着里面的人挨个问。“打这个?”“还是这个?”“这个?”被指到的人无不吓出一身冷汗,好在江雾有仇必报,但不乱报。在洛尔斯指到陈展的时候,他头点的像拨浪鼓。随后洛尔斯做了个手势,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冲进去将陈展制服,按着头将他扣跪在地,顺便给了几脚。陈展哀嚎几声,头发被人揪着抬起。迎着走廊上的昏黄暗光,只能看到一道高大沉郁的黑影,像是披着张人皮,将凶狠可怖的兽面獠牙妥帖藏匿,就连怀中搂着的身影也一并笼罩其中,无声无息间便将专属于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浓重烙印。被抱着的江雾丝毫没察觉,见陈展当着自己的面吃瘪比什么都高兴,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狡黠地弯起来。傅望琛看他露出笑脸,知道他现在是冷静了,松开手让他下来。谁知道一松手他竟然还想往上冲,便不得不再把他两只手腕捏回来攥着。“知不知道危险?”傅望琛语气低沉,“站好。”江雾用尽力气,连傅望琛一只手也挣不开,心道这人劲怎么比陈展还大得多,累得他气都喘不匀了,停下来疯狂咳嗽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