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很多东西快要藏不住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压着一只旧式牛皮纸袋。牛皮纸袋里是她数年前偷藏下来的几份财务文件,其中一份是沈国安当年交给律所封存的个人资金说明。她把纸袋拿出来,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打开。窗外的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周婉急忙把纸袋重新塞进抽屉,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粉饼,开始给自己补一个平静的妆。—陆擎深的办公室里,监控屏幕上跳出了一条陌生信号。林特助将平板递过来:“陆总,阿青那边追踪到一组财务数据库的异常访问记录,触发节点就在沈氏总部附近。”“访问目标呢?”“沈国安的私人财务云盘,五年前的备份文件夹。”“谁操作的?”“署名是沈明琅的辅助账号,但操作ip和夜鸮上次攻击华恒的那个ip范围部分重合。”陆擎深靠在椅背上,缓缓转动着那枚尾戒。然后拨了沈砚的电话,将ip段和时间戳一并发了过去,附了一句:“夜鸮今晚在翻沈国安的云盘,可能不只找服务费,还在找他私自截留下来的账户凭证。”几分钟后,沈砚回了一条加密讯息,这一次带上了孟怀安刚递来的名字线索:【如果沈国安当年确实截留了一套完整凭证,那份凭证里极可能包含创始人的签名。你找财务部的人留意一下,如果有人忽然调阅超过十年以上的旧合同模板,立刻告诉我。】陆擎深正准备回复,阿青那边镜宫的反扑旧书店后巷的防火梯生了一层薄锈,踩上去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声。沈砚把孟怀安和阿青送走后,独自回到二楼,将窗帘撩开一条缝。巷口那几个穿深色工装外套的人还在。他们没有靠近书店,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隔壁杂货铺的遮阳棚下面,像是几颗被钉在棋盘上的棋子,等着某只手来拨动。沈砚放下窗帘,拿起手机。陆擎深的电话几乎在同一秒打了进来。“旧书店外面的人是镜宫的。”陆擎深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能听见车门关上的闷响,“阿青刚才把监控画面切给我了。一共四个人,站位是标准的包围阵型。别从正门出来。”“我没打算走正门。”沈砚一边说,一边将书房桌上摊开的文件快速收进加密文件袋,“孟老已经转移了,阿青带他从后巷绕到了地铁站。我现在需要把这些天的情报全部带走,不能留给镜宫。”“孟老的身份怎么会暴露?”陆擎深问。沈砚的手顿了一下。“他今天出门之前,被镜宫的残余眼线盯上了。镜宫在清理外围之前,一直在等主动露面。今天他终于露面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擎深的声音重新响起,语速不快,但很稳:“我十分钟后到旧巷。你从后巷防火梯下来,我的车停在第三根电线杆旁边,不熄火。今晚先去老宅。”沈砚背上文件袋,最后扫了一眼二楼。阿青的服务器主机已经提前拆走,墙上的备忘纸条全部撕干净了,只剩那串贝壳风铃还挂在门楣上。他伸手拨了一下风铃,然后推开后窗,翻了出去。防火梯的最后一节是悬空的,需要跳半米才能落到地面。他落地时膝盖几乎没有弯曲,站稳后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后巷没人,只有一只花猫蹲在垃圾桶旁边,歪着头看他。他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走到巷口,陆擎深的黑色迈巴赫正好滑进视野。车门弹开,沈砚坐进副驾,安全带还没扣好,车子已经无声地加速驶离。“孟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