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二只铁皮箱里是一套完整的野外勘探工具——地质锤、罗盘、放大镜、几支旧钢笔,还有一只铜壳怀表。怀表停在了十二点零三分,表盖内侧嵌着一张米粒大小的照片,是两个并肩站着的年轻女人。一个是沈砚的母亲顾兰衣,一个是他的母亲顾兰因。他将怀表盖上,握在掌心,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它递给沈砚。沈砚接过怀表,看了看表盖内侧的照片,又将怀表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篆体的“苏”字。他没有说话,拉开木桌第一格抽屉。抽屉里是一本硬壳笔记本,黑布封面,边角磨得发白。扉页上有几个用铅笔写的大字:【镜宫调查记录——苏谨之】沈砚翻开第一页。笔记本的内容不是日记,是一份极其详尽的情报整理。第一页是镜宫的组织架构推测图,手工绘制的树状图,从上到下分了至少四层。最顶层标注着一个问号。第二层标注着“理事会”,旁边列了三到四个代号,其中一个是“”。第三层标注着“执行层”,右侧分支写了“沈国安”,左侧分支写了一个名字——“顾某某”。“顾某某是谁?”陆擎深蹙紧眉头,凑近端详那个潦草的人名,“你爸为什么用叉号把这个姓顾的圈掉了?”沈砚的目光扫过字迹:“可能查到他头上时发现难处,也可能他是被他从名单里剔出来的。”陆擎深下颌微微收紧,没有接话。他翻回前面那页,在“理事会”的代号列表上多停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个符号:“这个标记,跟夜鸮留在华恒日志里的占位符很像。”“沈明琅当年加入的不是底层,是中层甚至更高的位置。如果这页里理事会某人还活着,很多事都可以解释。”沈砚说着,将笔记本翻到中断前最后一页。苏谨之在这里留了一行潦草的目录,提到名单存放地不在老宅祠堂、不在镜宫任何据点,而是封存在“兰因嫁妆·妆奁三层夹板内”。字迹下方附了一幅极小极细的手绘线稿,画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旧式妆奁。沈砚将笔记本合上,深吸了一口气:“妆奁不在这个地下室。它多半还在顾家或沈家。”“明天就开始查。”陆擎深将怀表用手帕包好放回铁皮箱,重新关上箱子,然后环视了一圈这个狭小却厚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地下空间,“这些东西需要全部搬走,不能让沈明琅发现。”沈砚点头。两人开始清理桌面,将每一份文件按编号装袋。两人配合默契,不知不觉过了很长时间。直到最后一份文件被妥善封存,沈砚弯腰拾起散落在桌脚边的笔记本时,发现最底层被压着的一张纸条。纸张很新,和满室泛黄的旧物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