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那个地址,是你上次去过的隔壁院子?姓沈的当时也在那。”“对。还有你别挂。我们之前沿着玉佩和日记的线索往下摸,一直以为你母亲留的东西和镜宫是分开的。但现在这条新线索——它把你母亲的日记、老宅、阿青查出来的镜宫旧址和我这段时间找到的所有碎片,全部连上了。”陆擎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个叫的人,就是关键。他知道的,可能比沈明琅还多。”话音刚落,阿青的加密消息毫无预兆地弹了进来,这次只有一行字:【分析结果出来了。割日记页用的刀是医用级手术刀,市面上很难买到,和普通裁纸刀完全不同。】同时附了另一行备注:【刚才有人在旧书店塞了一信封,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画了个符号——是你玉佩上那个顾家族徽。】沈砚盯着屏幕,瞳孔微缩。站在他身边的陆擎深收紧了下颌,目光沉了下去:“敢主动露面,就离收网不远了。”----------------------------------------两个人的老宅陆擎深开始频繁出入老宅。没有规律,没有预约,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深夜。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借口——“路过,顺道看看石榴花开了没有”“林特助买多了点心,给你送一盒”“书房那盏台灯太暗了,我让人换了新的”。借口越来越敷衍,到后来连借口都懒得编。林特助默默地把办公室的灯泡换成了加班专用亮度。这天傍晚,陆擎深来的时候带了两袋食材。他把购物袋放在厨房灶台上,挽起袖子,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新鲜的虾仁、芦笋、鸡蛋、一盒豆腐,还有一瓶沈砚认不出牌子的日本酱油。沈砚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环在胸前:“陆总这是打算长住?”“做顿饭而已。”陆擎深头也不回,拧开水龙头洗菜。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熟练,显然不是。”他翻开书,扉页上果然盖着一枚朱砂小印,刻的是篆体“兰因”。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书脊处掉出来一枚极薄的铜钥匙,被透明胶带贴在装订线缝隙里,藏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