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把耳机塞进耳孔。里面传来的不是沈国安的声音,而是周婉和沈砚那天的对话片段——沈国安显然也在偷偷监听自己的妻子,而陆擎深只是顺手牵羊地切进了那条线路。周婉的声音颤抖而破碎:“那个人——你碰不起。”“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砚儿,走得越远越好……不要查玉佩……不要碰那个拍卖——”录音到这里断了一下。然后周婉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极低,像是耳语:“玉是钥匙。”陆擎深摘下耳机。玉是钥匙。四个字就够了。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把耳机线缠在指节上,一圈一圈绕紧。眼神明灭不定。他并不是调查与反调查深夜十一点,沈砚坐在老宅书房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一块显示的是沈氏集团的内部服务器后台,一块跑着zero特有的加密通讯程序,第三块则是暗网搜索引擎的实时反馈界面。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五个小时。陆擎深那晚走后,沈砚就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那个人不会只来一次。沈明琅也不会安分太久。而周婉给他的玉佩,还有书房抽屉里那本母亲的日记,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时间不多了。他决定先从陆擎深的商业版图入手。这个决定做得很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必要的调查,和恨无关,和前世的恩怨无关。他只是需要知道,这一世的陆擎深手里到底捏着什么牌。调查开始得很顺利。陆擎深名下的资产结构并不复杂。表面上,他是沈家刚认回来的“真少爷”,手里只有沈国安转给他的几处房产和一家空壳公司。但沈砚用zero的权限往深处挖了三层,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真相。陆擎深的真正资金来源,是一家注册在海外、名为“深蓝资本”的投资公司。这家公司不接外部客户,不公开财报,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家族办公室。但它的资金流——沈砚顺着几笔跨境交易往下追查——发现它的股东名单里出现了七个名字。七个名字里,有五个他认识。顾家旧部。前世沈砚对顾家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陆擎深的母亲顾兰因是顾家当年最小的女儿,而顾家在她去世后没几年就分崩离析。产业被变卖,人脉被瓜分,曾经煊赫一时的顾氏商业帝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掏空了。但眼前的数据告诉他,顾家的核心力量并没有消失。他们只是沉到了水面以下。深蓝资本的投资记录里,涵盖了地产、军工配件、稀有金属贸易——每一个都是需要深厚资源才能撬动的领域。而那七个股东里,有五个人的履历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顾氏的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