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抬起下巴。
半点不夸张地承认,这就是他。
一时间,对傅砚川的态度都好上许多,主动问:“你想喝水吗?”
“可以吗?”傅砚川弯起眼,很客气。
“当然。”裴意然蹦蹦跳跳往外跑。
这就要赏这诚实的人类亲自倒、端、送到手边的一杯水。
独自思索许久没有想出的对策。
在与小意再次相处的短短几分钟有了雏形。
他喜欢小意,这是他的事。
只要他将今天的意外翻篇,像往常一样,继续与小意生活。
他接过小意递到手边的水杯,温声道:“谢谢。”
看人咕噜咕噜喝完,裴意然拿走空杯子,放到床头柜顶。
坐在床边,把傅砚川往里挤了挤,给自己腾出大片位置,自然而然躺下。
裴意然生病的时候,总会要求院长把他和黎想捎在身边。
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院长理解他生病需要关爱,但也疑惑:“为什么还要带上想想?”
幼时的裴意然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和想想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我要看见你们。”
院长捂着胸口感动,黎想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这是他幼时所拥有的整个世界。
而现在傅砚川孤家寡人,身边只有他在。
他自然是要留下来陪傅砚川的。
傅砚川垂眼看着身旁的人,也慢慢躺下,看着小意挺翘的鼻尖,问他:“感冒传染了怎么办?”
“那你就再照顾我吧。”裴意然满不在乎地说。
傅砚川哑然。
确认自己对小意的心意后,他似乎就无法再以从前的心态去面对小意。
他想像从前一样摸摸小意的脑袋。
踌躇半晌,手还是稳稳停在身侧。
倘若小意知晓他的心思,觉得反感恶心。那现如今他这些亲昵的行为,只会是让小意难受的罪证。
他怎么能不顾小意的想法,做些让小意可能难受的事呢?
裴意然忽然偏头,与傅砚川面对面躺着,似乎从傅砚川身上嗅到一股苦涩的气息。
目光落在傅砚川苍白的脸上时,试探问:“你很难受吗?”
“不。”傅砚川否认。
他半垂着眼,眼里流淌着的神色像水波一样柔软,静静泛开一圈圈细小的波澜,目不转睛望着小意,“我很开心。”
“开心?”裴意然不解,视线渐渐移到傅砚川的额头上,觉得傅砚川的脑子坏掉了。
生病也能是一件开心的事吗?
他生病的时候只觉得好难受,如果不是因为丢脸,早就和黎想一起哭了。
傅砚川却已转移话题,没有多解释。
“午饭我无法做,我们点外卖可以吗?”
裴意然点头。
他倒是没有意见,毕竟傅砚川做饭不见得比某些外卖好吃。
两人躺在床上看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