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傅砚川病殃殃躺着,用力拽了下傅砚川的头发,气鼓鼓翻下床,嘴里放着狠话,“我再也不管你了。”
他跑出卧室,离开前没忘记把傅砚川的拖鞋踢飞。
小意已经气冲冲离开卧室。
身旁却仿佛还残留小意似有若无的温度。
他喜欢小意吗?
傅砚川想。
小意可爱善良,嘴硬心软,比他遇见过的所有人更单纯独特。
只要共处一室,他的目光就无法从小意身上移开。
他相信所有人都会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与小意相处过的人会不自觉被他充满生意的模样吸引。
素不相识的人看见那张漂亮的脸,目光也会不吝啬地停留许久。
可小意如此信赖他,他怎么能这么想。
傅砚川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反思自己何时对小意生出这些不合适的念头。
客厅安安静静的,空荡的门口突然探出一颗圆乎乎的脑袋。
小狗人脸上的口罩已经取下,露出雪白的小脸,脸侧有道被口罩边缘压出的浅浅红痕,看见傅砚川久久维持着捂脸的动作,别别扭扭地出声:“……你在哭吗?”
闻声,傅砚川思考的动作一顿,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小意。
他知道小意只是闹别扭放狠话,没想到小意会回来得这么快。
手僵在脸上。
放也不是,继续捂着也不是。
裴意然已经磨磨蹭蹭挪进室内,蹲在傅砚川床边,抿着嘴看他。
实在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氛围,率先出声,咕哝着抱怨:“你怎么这么容易哭,我又不是真的不管你了……”
他去拽傅砚川的手,没拽动。
语气稍微柔和了些,“傅砚川,你还在哭吗?”
刚才还没有反应的人忽然笑了声。
裴意然以为自己幻听了,再尝试拽一下,这回轻松拽开。
床上的人正闷声笑,哪有半分哭的样子。
“……”
裴意然深吸一口气,拳头毫不留情砸下。
他一定要打死傅砚川。
傅砚川再也笑不出来,连忙和小意道歉,安抚他:“好了好了,我没哭,别担心。”
裴意然觉得丢脸,别过身不理他。
嘟囔着回怼:“我一点也不担心你,少自作多情。”
“好吧,我知道了,”傅砚川虚心承认,坐起身讨小意原谅,“都怪我自作多情了。”
裴意然慢吞吞转过半边身体,悄悄瞥他一眼。
问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开始你没有呼吸?”
傅砚川笑笑,不愿多说,“忘了。”
裴意然明显不相信,“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知道的,我脑子笨,”傅砚川轻声哄着他,“不像你,记性这么好,人又聪明。”
裴意然多看他两眼,双臂抱胸,没有立刻表态。
傅砚川会意,笑着继续说:“平时总是很关照我,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