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高专（第2页）

“意思是你本人就是‘针’。”五条悟说，“你的身体跟铜铃有某种共鸣。铃铛是钥匙，你是锁孔。”

你靠在栏杆上，把最后一口喜久福咽下去。高专的风比盘星教那边凉，吹得你头发往脸上糊。你把头发拨开，看着五条悟。他站在你旁边，墨镜没推上去，但你知道他在看你。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问。

“因为我想知道你会怎么选。”五条悟说，“你现在能回去了。铜铃在手，缝能开。但你没有走。你在杰那里住着，帮他练铃，给他腌萝卜。为什么？”

你看着远处东京的天际线，灰蓝色的轮廓在日光下泛着薄雾。你想了几秒，然后开口：“因为那边没什么好回的。工作辞了，房子退了，我妈以为我在出差。回去也就是重新找份工继续当牛马。这边有金鱼要喂，有菜菜子每天多喂三顿，有美美子安静地陪我画画。”

你顿了顿。

“还有你们两个。一个把铃铛修好了，一个把铃铛记住了。我走了谁给你们带羊羹？”

五条悟看着你。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你头发上沾的一片树叶摘下来，随手扔下天台。他的动作很随意，但手指在你耳边停了一拍。

“你这个人，”他说，“说话挺有意思。”

“你也是。”

五条悟笑了一下。很短，嘴角翘了翘就收回去了。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你：“走了，送你回去。再不回去杰该以为我把你拐了。”

你跟着他下楼。经过训练场的时候你看到虎杖悠仁在跟一个海胆头的男生对练。你多看了一眼，五条悟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

“你认识他？”五条悟问。

“不认识。”你说，“看着挺能打的。”

五条悟看了你一眼，没追问。年糕咒灵再次升空，你趴在它背上，高专在脚下越缩越小。风灌进耳朵里，你听到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下次来的时候让杰一起。”

你侧过头看他。他坐在年糕上，墨镜挡着眼睛，风把他的白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你请他他会来吗？”你问。

“不知道。”五条悟说，“你可以试试。”

年糕落在盘星教院墙外面。你从上面滑下来，脚踩到实地的时候夏油杰正站在院门口。他看了一眼你，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年糕，最后看了一眼五条悟。

“逛完了？”夏油杰问。

“逛完了。”你说。

五条悟从年糕上跳下来，朝夏油杰抬了抬下巴。“杰，下次我带你去。高专的食堂比你的好吃。”

“我吃过。”

“那是以前。现在换厨子了。”

夏油杰没有接话，但他侧身让开了院门。五条悟没有进去，站在墙外看了看天色。

“走了。”他说。然后年糕咒灵飘过来，他跳上去，消失在暮色里。你站在院门口看着天边那点白色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

夏油杰站在你旁边，铜铃在他腰间安安静静地垂着。他和你一起看着五条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他带你去了天台。”

“嗯。”

“高专的天台视野很好。我当年也常去。”

你转头看他。暮色把他的侧脸染成灰蓝色，他的表情很淡。你伸手碰了碰他腰间的铜铃，轻轻拨了一下，铜铃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下次一起去。”你说。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你碰过的那枚铜铃，又抬头看你。暮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暖色，他没有说好，但他转身往院子里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你跟在后面，走进回廊，走进灯光和饭菜香气里。菜菜子的声音从后院传来：“金鱼又翻肚了——”

你叹了口气往水缸走。夏油杰站在主厅门口看着你的背影，铜铃在他腰间泛着暗红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