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你以前爱吃（第1页）

夏油杰答应去高专这件事，你等了半个月。

不是他拖，是五条悟那边一直有事。今天出任务，明天开会，后天又去京都出差。你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攒了长长一条，五条悟发消息的时间从早到晚没个准点，有时候是凌晨三点发一张夜景照片，配文“加班”，有时候是中午发一张食堂的咖喱饭，配文“比盘星教的好吃”。

你每次回消息的时候夏油杰都在旁边。他不看你的手机，但你注意到你打字的时候他会把茶杯放下，等你发完了再端起来。你有时候故意把屏幕朝他那边偏一点，他目不斜视，但嘴角的弧度会往下压半度。

终于有一天五条悟发来消息：“明天。下午。我来接。”

你拿着手机走到主厅。夏油杰坐在矮桌后面看信徒送来的报表，你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推过去给他看。他扫了一眼屏幕，放下报表，沉默了两秒。

“行。”他说。

第二天下午五条悟准时出现在院墙外面。这次他没趴墙头，直接落在院子里，脚踩在石板上。菜菜子跑出来看了一眼，又跑回去了。美美子站在廊下，安静地看着。五条悟今天穿了高专的教师制服，黑色外套，领子立着，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一点。他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和服外褂，铜铃挂在腰间，被衣摆遮了一半。

“你这身，”五条悟上下打量他，“像去参加葬礼。”

“你这身像去收租。”

五条悟笑了一声，转身往天上走。年糕咒灵飘下来停在院子里，比上次大了一圈，大概能坐三个人。五条悟先跳上去，伸手把你也拉上去，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年糕咒灵，表情平静。你坐在年糕上往下看他，他站在院子里，铜铃在腰间微微晃动。

他跳上来了。动作很轻，落在年糕背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坐在你左边，五条悟在你右边，两个人隔着你一臂的距离。年糕升空，盘星教在脚下缩成一块小小的庭院。

“杰，你多久没坐过这东西了？”五条悟问。

“很久。”

“上次还是高专的时候。你那时候说这玩意儿像鼻涕虫。”

“现在也像。”

五条悟笑了一下，没反驳。年糕飞过市区，你趴在边上看下面的房子和街道，风灌进耳朵里。高专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你感觉到左边的夏油杰微微坐直了一点。他的肩膀绷了一下，很短，然后松回去了。

年糕落在高专操场上。你跳下来的时候腿已经适应了，稳稳踩在地上。夏油杰落在你旁边，站定之后环顾了一圈。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高专的老树、石板路、远处的鸟居、训练场上的学生。他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滑过去，没有停留，但你注意到他在看一棵樱花树的时候多停了半拍。

五条悟走在前面带路，步子比上次慢了一些。他带着你们穿过操场，经过教学楼，经过食堂门口。几个学生迎面走过来，看到五条悟喊了一声“五条老师”，然后视线落到夏油杰身上。不认识。但那个扎马尾的女生——钉崎野蔷薇——多看了夏油杰一眼，大概觉得这人长得也太高了。

“你带我们逛？”你问。

“不逛。去个地方。”五条悟说。

他带你们上了天台。就是上次带你来的那个天台，栏杆还是那排栏杆，视野还是那片东京的天际线。但这次多了夏油杰。五条悟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三盒喜久福，一人一盒。夏油杰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拆。

“你以前喜欢吃这个。”五条悟说。

“以前是以前。”

“现在也喜欢。别装。”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他拆开盒子，咬了一口。毛豆奶油馅的，跟上次你吃的一样。他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你把视线移开了，假装在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