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的拥抱,没有满屋的气球,甚至没有一盏为他亮着的灯。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和空气中淡淡的、灰尘落定的味道。
沈听晚打开灯。
客厅整洁得过分。茶几上没有水杯,沙发上没有扔着的衣服,连拖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样板间。
只有餐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旁边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是陆炎刚劲有力的笔迹:
*【听晚,恭喜毕业。蛋糕记得吃。】
*【临时有紧急项目,出差去深圳了,大概一周。】
*【冰箱里有菜,饿了自己做。】
【陆炎】
沈听晚捏着那张卡片,指尖冰凉。
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泄得干干净净。
林晓在旁边叹了口气,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这……陆神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你大老远回来,他居然不在?”
“没事。”沈听晚把卡片放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工作嘛,理解的。”
但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此刻被冷风吹得呼呼作响。
那一晚,沈听晚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显然是他临走前特意收拾的。枕头边放着一本她以前落在他家的画册。一切都很完美,唯独少了那个能让她安心入睡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有些错位。
沈听晚在家调整时差,画画,做饭。
陆炎每天都会发信息,早晚安,汇报行程。视频通话的时间却越来越短,背景常常是酒店房间或者会议室。他看起来很累,眼下的青黑更重了,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听晚,”有一次视频,他忽然说,“深圳这边的机会很好,分公司正在扩建,领导想让我留下来负责技术团队。”
沈听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那你答应了吗?”
“还没定。”陆炎揉了揉眉心,“还在考虑。毕竟北京这边也有很多事情要交接。”
沈听晚没再说话。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感觉他离自己很远。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某种心理上的疏离。那种曾经紧紧包裹着她的、名为“陆炎”的安全感,似乎正在慢慢剥离。
第五天晚上。
沈听晚去画室整理东西。
推开画室的门,她愣住了。
原本堆满杂物的角落被清理得一尘不染。她的画架被擦拭得锃亮,颜料排列整齐,就连那个她一直没舍得扔的旧速写本,也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
*【画具已整理,随时开工。】
【PS:那个本子,我看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