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推算的话,它已经在家了,并且好好地躺在书包里。”
注意力一转移,裴烟晚的局促感也降低不少。
宋京尘听完,弯唇一笑,起身将棉签扔进附近的垃圾桶。
处理完,没看到袋子里有消炎药膏,又说了一些关于平时处理伤口的注意事项。
他讲得很细致。
让人一度以为是不是经常受伤或对医学感兴趣,不然怎么会这么了解。
她正在思索这件事的哪个推断更真实,忽地耳边飘进一句话。
“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
宋京尘望着她,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唠家长里短,听不出情绪。
猛然来这么一句,转折快到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们见过面么?
没有印象了。
“……同桌,我们今天才见过。”裴烟晚大脑飞速运转,佯装思索模样,胡言乱语,“你的搭讪方式真不怎么样。”
大脑的语言系统紊乱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看来不记得了。”宋京尘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
他自顾自地换了一个话题:“现在不回家?”
裴烟晚心下感谢他不再提,呼了一口气:“累了,等等再回去吧,傍晚的风还挺舒服的。”
动了动手臂,她系上装药的袋子,注视川流不息的街景,享受晚霞与微风带来的惬意。
不知为何,心底轻松了许多。
可能是解决了一些事,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安静静的,唯留下耳边轻柔的风、街道的汽笛声、商铺播放的音乐等等。
胃痛与经期疼痛叠加的感觉被减弱大半,好久没有感觉到这么放松了。
宋京尘也没着急离开。
他也懒散地坐在原处,长腿向前伸了一半,神情散漫。
这里恰巧是一处没有遮挡的停车位,此时也没有要来停泊的车,倒是提供了绝佳观赏点。
他同她一样,也享受这片刻的适意。
霞光斑斓,凉秋的风轻轻拂过,没有吹散黄昏对人间的眷恋。
休息期间,裴烟晚摸出两颗水果糖。
也是打斗过程中唯二的幸存者。
她自己吃了柠檬味的,递给宋京尘一颗草莓味。
看也没看,宋京尘很自然地接过,三两下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每颗糖果存在的甜腻味道在口腔里散开,融化了一切不愉快的情绪。
待到晚霞消散大半,天色渐暗,是时候回家了。
临走时,互相加上联系方式。
裴烟晚神色认真,问道:“同桌,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明天请你吃饭当作报答,如何?”
宋京尘望向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淡然一笑。
“盛情难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