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晚说这句话时还有点心虚,毕竟这次有挑衅对方的嫌疑。
“用暴力解决问题,会让自己受伤。”宋京尘包扎完,语气带点苦口婆心,劝她,“要保护好自己。”
啰嗦但老成,和本人的气质倒也算是相辅相成,有种纵容但不全面的感觉。
“下次有需要可以找我,我站你这边。”宋京尘如是说。
“什么?”
出乎意料地一句话,裴烟晚愣了一瞬,没想明白。
他们明明刚认识,遇见这种事除了打小报告就是当做没看见,免得惹祸上身。
竟然会有人主动提出帮忙,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直说站在她这边,何来的信任?
倒是有些奇怪,让人好奇其中缘由。
好奇归好奇,刨根问底一向不是她的作风。
该说的事情、该知道的事情总会知道,顺其自然最好。
她也不愿意对别人透露太多。
路过的汽车鸣笛,打断了即将消亡的思绪。
裴烟晚听完不想回答什么,随意应了一声,只让对方替自己保密,别说出去。
宋京尘笑着应了,当即便说这是应该的。
紧接着,裴烟晚瞥见放在脚边的塑料袋,印有药店名字,想都不想就问:“你来药店买药?”
出口太快,话音刚落就后悔。
一听就知道是岔开话题的没话找话,人怎么能不假思索地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在心里,裴烟晚默默吐槽自己:乱问什么,去药店不买药难道去玩?
宋京尘彻底忍不住了,轻笑一声:“我来买维E。”
“哦。”
话音刚落,宋京尘看到她下巴上的小伤口,不是很明显,离得近却能看清楚。
他又拿了支棉签蘸好碘酒,示意她靠过来一点。
裴烟晚想说自己可以。
可是东西都在对方手上,自己躲避不及,只好由他用棉签在伤口处点涂。
“这里受的伤,回去怎么解释?”宋京尘问道。
离得有些近,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迎面而来,似乎还能从中捕捉到若有若无的皂香。
以及逐渐加快的心跳。
街道两旁种有不知名绿植,秋季微风中,混合最后一抹夕阳落下一片绿叶,飘摇不定。
距离太近了。
这是从认识开始,借由抹药拉近的距离。
可以清楚看到面前人的认真神色。
仅仅是对待一个很小的伤口,抹药的动作依然轻柔。
不止神情,连落下的睫毛阴影都透着一股仔细观察的感觉,想要望进伤口最深处,而后立即令它痊愈。
裴烟晚眨了下眼,想要抿唇,却及时止住了。
好在下一刻,宋京尘抹完药,来开距离,目光未曾转移。
下巴被人盯住,裴烟晚有些局促不安。
她想起回答不知隔了多久的问题,说话语调都显得不自然了:“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是磕到了。”
“那你的眼镜还完好无损吗?”似是察觉到什么,宋京尘很自然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