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杜克好看吗（第3页）

她迅速低头。耳朵热了。

他嘴角翘了一下，转身跑回原位。

陶悦儿进来的时候，训练刚好进行到分组对抗的第二局。

她穿着校媒体部的蓝色马甲，背着一台单反相机，手里拿着采访本和录音笔。进门之前她在走廊里站了大概三十秒，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然后推门进去。

体育馆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她先走到场边，跟体育组王老师打了个招呼。

“王老师，我是校媒部的。之前约过今天来拍排球队训练的照片，顺便做个简短采访。”

“哦对，程秋跟我提过。”王老师点头，“你拍吧，别影响训练就行。”

“谢谢老师。”

她先拍了几张远景——整个场地的全景，球员们热身时的背影。然后她把镜头对准了网前。

宋时易正在扣球。助跑、起跳、挥臂，动作干净利落。球落地的一瞬间，他落地、转身、跑回原位。然后——他往看台方向看了一眼。

陶悦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台偏左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低着头，面前摊着一台电脑。但她嘴角好像在笑。

陶悦儿放下相机。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场边另一边，拍了几张副队长的照片，又拍了几张替补球员的。她甚至走过去采访了副队长——问了几个关于下周校赛准备的问题，副队长很配合地回答了。

但她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网前那个位置。

训练进行到自由对抗环节。宋时易站在后排，负责防守。一个球飞过来，他迅速移动，双手垫起，球稳稳地送到二传手里。然后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看台。

这一次陶悦儿看清楚了。

他的眼神是软的。不是那种炽热的、藏不住的看，而是一种——确认她在，就够了的看。

陶悦儿攥紧了手里的录音笔。指甲掐在塑料壳上，留下几道白印。

她想起去年圣诞集市。她坐在他旁边，戴着自己模仿他做的手链，以为能制造一点“同款”的错觉。她以为自己有机会。她以为时间会站在她这边。

但现在她明白了——时间从来不在她这边。从初二开始，从那条她不知道的手链开始，从那只她后来才看到的iWatch开始，从那个她今天才注意到的、挂在包上的小羊挂件开始——她从来没赢过。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了。

宋时易跟队友们一一击掌，然后直接走向看台。

陶悦儿站在场边，看着他走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相机，装作在拍什么，但其实镜头对着他走来的方向。

“收工了？”秦钰琪合上电脑，开始往包里塞东西。

“嗯。走吧。”

“你等等，我把数据保存一下。”

他站在旁边等她。包上的小羊挂件晃了一下——跟她包上的小马挂件，一羊一马，并排挂着。

陶悦儿走过去，脸上挂着标准的记者微笑。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时易哥哥，我是校媒体部的。能采访你几个问题吗？关于下周校赛决赛的准备情况。”

“没什么好说的。”宋时易低头帮秦钰琪拉书包拉链，拉链头有点卡，他耐心地来回拽了两下才拉上，“按原计划准备。”

“就三个问题——”她的声音有点颤，但还在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