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就这。"
"那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
她去了。
体育馆那天爆满。她坐在看台中间偏左的位置——是他之前"无意间"提过的"视野最好"的方位。他进场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个方向,看到了她。
比赛打满五局。第五局14:14的时候,他发球。球擦着网带飞过去,对方一传不到位,二传调整失误,球直接落地。
全场炸了。
他跑过去跟队友抱在一起。然后他转头——第一眼找的就是那个位置。
她在跳。
不是那种夸张的蹦,是脚尖踮起来,两只手举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应该是在喊什么,但体育馆太吵了,他听不见。
但他看到了。
够了。
赛后火锅店。热气腾腾的锅底,毛肚、肥牛、藕片堆了一桌子。他给她夹了一片藕片,正好是她喜欢的脆藕,放到她碗里。
"你今天发球那个——"她比划了一下,"擦网过去的?"
"嗯。"
"运气好。"
"是实力。"
"是运气。"
"……你吃你的。"
他低头吃面,嘴角压不住。
火锅的蒸汽模糊了视线。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手腕上还戴着那条淡粉色星星的手链——她一直没摘过。
他忽然觉得——
等她长大这件事,他做得没错。但等她长大之后,他不想再等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才高一,他高二。他还有比赛要打,她还有考试要考。
但至少——她已经坐在了他的看台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