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意把脸埋进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跟十七岁时在天台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谢南风。”
“嗯。”
“明年纪念日你要是再忘,我就不理你了。”
“好。”
“你又说好,但你不会记住的。”
“我会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自信?”
谢南风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心跳加速的时候,就是记住了。”
陈知意的手掌贴着他的心跳,感受到那种有力的、沉稳的、一下一下的跳动。
“你现在心跳好快。”
“嗯。因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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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风。
把窗帘吹起一个角,路灯的光从那个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南风知我意。
不是承诺,胜似承诺。
不是誓言,但比誓言更让人心动。
因为风不会停。
他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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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关于生病这件事
谢南风很少生病。
陈知意认识他十年,他生病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低烧,吃药睡一觉就好。他从不去医院,说“浪费时间”。
但有一次不一样。
那是婚后第六年的冬天,谢南风连续加班两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有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没说几句话就去洗澡了。
陈知意觉得不对劲。
她敲了敲浴室的门。
“谢南风,你还好吗?”
“嗯。”
声音闷闷的,不太对。
她又敲了敲。
“你开门。”
“等一下。”
等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谢南风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他的脸很红,嘴唇发白,眼睛有点涣散。
陈知意伸手摸他的额头。
烫的。
“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