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年纪念日,你提醒我。”
“我才不要。”
“那你又生气。”
“你怕我生气?”
“怕。”
“骗人。你从来不怕。”
“怕的。你生气的时候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比跟我吵架还难受。”
陈知意的眼眶又红了。
这次是真的红了。
“谢南风。”
“嗯。”
“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一辈子。”
“不用记一辈子。”
“为什么?”
“因为我还会说。”
陈知意看着他,没说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谢南风伸手,用拇指把那滴泪擦掉了。指腹在她颧骨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别哭了。花要枯了。”
陈知意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那束花,看了一眼,笑了。
“这花真的不好看。”
“嗯。”
“红色的配白色的,好土。”
“嗯。”
“但你买的,我收下了。”
她伸手把花拿过来,凑近闻了闻。
“不香。”
“嗯。”
“但很好看。”
“你刚才说好土。”
“土但好看,不行吗?”
谢南风看着她,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弯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跟高中时在走廊上被她噎住时的笑一模一样。
陈知意的心跳又快了。
结婚五年了。
他还是能用这种笑让她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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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西洲睡着以后,陈知意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到第一页。
那是她高中时画的谢南风。坐在树下喝牛奶的少年,侧脸被夕阳镀上橘红色的光。画的时间是九月,转学第一天。
“你还留着?”谢南风躺在她旁边,偏头看着那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