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风走到她面前,把牛奶递给她。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你骗人。你头发被风吹乱了。你至少等了十分钟。”
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是乱的。她瞪了他一眼。“你观察力还是这么强。”
“嗯。”
陈知意接过牛奶,咬扁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原味的。甜得刚好。
“谢南风,你大学的牛奶好喝吗?”
“一样的牌子。”
“那你每天早上还喝牛奶吗?”
“喝。”
“谁给你买?”
“自己买。”
“没人给你放桌上了?”
“没有。”
陈知意看着他,心里有点酸。以前都是他给她放牛奶。现在没人给他放了。
“谢南风,以后周末我来找你的时候,我给你放牛奶。”
“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
“你每次都睡到九点。”
“我可以定闹钟。”
“你定了闹钟也起不来。”
陈知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确实起不来。上大学以后没有了早读,她每天都睡到自然醒。最早的一次是八点半。
“那我尽量。”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给你放牛奶是我的事。”他的语气很平,“不是你的。”
陈知意看着他,眼眶热了。
“谢南风,你怎么还是这样。”
“哪样?”
“什么都是‘我的事’。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事’?”
谢南风想了想。“等你考上我的学校。”
“我考不上。你的学校太难了。”
“那就等你毕业。”
“毕业了也考不上。”
“那就一直等。”
陈知意看着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在天台喝他给的牛奶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