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梦想成真（第8页）

七月中旬，录取结果出来了。

陈知意被第一志愿录取了。谢南风被清华物理系录取了。两个人都在北京。两个学校之间坐地铁要一个小时。但陈知意觉得，一个小时不算远。比她现在和谢南风之间的距离近多了。她现在和谢南风之间隔着整个城市。以后只隔着一个小时的地铁。

她觉得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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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开学前一周。

陈知意收拾行李。衣服、鞋子、课本、速写本、铅笔、牛奶盒——那些谢南风写的便利贴和牛奶盒，她都带上了。父亲陈红旗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帮什么，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

“爸，你不用帮我。”

“我没帮你。我就看看。”

“你看看就行了。”

陈建国看着她，眼眶红了。“知意，到了北京好好照顾自己。别省钱。钱不够跟爸说。”

“嗯。”

“冬天多穿点。北京冷。”

“嗯。”

“别熬夜。对眼睛不好。”

“嗯。”

“遇到什么事给爸打电话。”

“嗯。”

陈红旗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过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陈知意的鼻子酸了。“爸。”

“嗯。”

“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陈红旗没回头。“嗯。爸放心。”

陈知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陈红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覆在女儿的手上。那双手粗糙、干燥、温暖。

从小到大，陈知意很少抱爸爸。小时候不会，长大了不好意思。但现在她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很久才能回来一次。她不想再不好意思了。

“爸，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转学。谢谢你让我去市一中。谢谢你让我认识他。”

陈红旗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男生，对你好吗？”

陈知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爸什么都不知道？”陈红旗转过身，看着女儿，“你每天回来都笑。以前你不怎么笑。你笑的时候，爸就知道，你遇到好的人了。”

陈知意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叫谢南风？”

“嗯。”

“他对你好吗？”

“好。”

“那就好。”

陈红旗伸手，在女儿头顶拍了拍。“去吧。去北京。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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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北京。

陈知意站在学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校牌，和两年前站在市一中门口一模一样。但这次她的手心没有汗。因为她知道，她属于这里。她不是硬挤进来的。她是考进来的。凭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