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真相大白（第2页）

“好。”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

“不用问。你想住的地方，就是我想住的地方。”

陈知意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星星掉进去了。

“谢南风，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不好的事我不会做。做不到的事我不会说。”

陈知意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雪。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谢南风。”

“嗯。”

“我也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现在就在对我好。”

陈知意抬起头。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他脸颊的触感凉凉的，因为他被风吹了很久了。然后她飞快地缩回去，把脸埋进围巾里，转身跑回了教学楼。

她听到身后传来谢南风的声音。

“陈知意，你又偷亲我。”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他在笑。因为他的声音里有笑意。那种藏不住的、从心底溢出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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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第二次月考。

谢南风又考了第一，比第二名高了二十三分。陈知意考了年级第四十三名，比上次进步了八名。

她站在公告栏前看自己的名字，心里那个目标越来越清晰了——前三十。不是非要进前三十，但她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她想看看，这个从镇上来的、转学的、妈妈不在了的、成绩倒数的女生，到底能走多远。

她正在心里算分数，手机震了。

那条陌生号码。已经沉默了很久，她以为那个人放弃了。但今天又发来了。

不是短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病历的截图。患者姓名：陈婉宁。入院时间：X年X月X日19:23。死亡时间：X年X月X日20:47。主刀医师：谢远洲。手术记录：术中发现腹腔大量积血，肝右叶破裂，无法控制出血点，患者于20:47宣告死亡。

备注：患者从车祸现场到医院耗时41分钟，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若提前20分钟入院，存活率约60%。

陈知意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

若提前20分钟入院，存活率约60%。百分之六十。超过一半的可能。她妈妈有超过一半的可能不会死。但那四十一分钟里，没有一辆车停下来。一辆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在操场上站了多久。雪又下起来了，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她没有动。

“陈知意。”谢南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转身。

“陈知意，你怎么了？”

她转过身，把手机递给他。谢南风看着那张照片，眉心皱了一下。

“谁发的？”

“还是那个人。”

“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