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他从未说出口的愧疚（第10页）

“你想去哪，我就去哪。你的事定下来了，我的事就定下来了。”

陈知意的鼻子一酸。

“谢南风，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你的前途。”

“不是放弃。”他的语气很平，“是选择。我选择你。”

“可是——”

“陈知意。”

她停住了。

他转头看着她。暮色的最后一抹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照得像两颗星星。

“你觉得自己不值得吗？”

陈知意愣了一下。

“我——”

“你觉得自己不值得一个人为你做选择吗？”

她没有说话。

“你觉得你不配。你觉得自己不够好。你觉得你妈妈走了是你不够好。你觉得你转学是你不够好。你觉得你成绩不够好、画画不够好、什么都做不好。所以你不敢要别人的好。你怕你配不上。”

谢南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心里。

“但陈知意，你配得上；你什么都配得上。”

陈知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校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谢南风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沉稳有力。

“谢南风。”

“嗯。”

“你为什么这么懂我？”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他说，“你不说，但我知道。我不说，但你也知道。”

陈知意把脸埋得更深了。她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还有一点点牛奶的甜味。

她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好到她觉得自己在做梦。好到她怕哪一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谢南风。”

“嗯。”

“你不要离开我。”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陈知意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流，但她不觉得难过了。因为她知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她能不能考上好大学，不管她画的画有没有人看，有一个人在。有一个人会每天早上在她桌上放牛奶。有一个人会在她找不到的时候找遍所有地方。有一个人会说“我选择你”。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