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变成更好的人。
不是因为别人。
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站在她身后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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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是周五,学校提前放学,阳光难得地好。
谢南风在教室门口等陈知意。她收拾好书包走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的书包鼓鼓囊囊的,比平时大了一倍。
“你书包里装什么了?”她问。
“没什么。”
“没什么会那么大一个?”
“就是没什么。”谢南风把书包往肩上颠了颠,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课本,“我帮你拿。”
陈知意愣了一下,看着他用另一只手臂夹着她的课本——那本课本封面已经卷了边,书角折了好几个地方,是她上学期做笔记最认真的那一本。
谢南风的课本比她的新多了。虽然他几乎每一道题都在课本上做了标记,但他的书永远整整齐齐的,像新的一样。她有时会想,他是不是天生就是这么整齐的人,后来才知道不是——他妈妈以前会在每学期开学的时候帮他包书皮。后来他妈妈走了,他开始自己包,每一本都包得工工整整,像是一种不会被时间改变的习惯。
“谢南风,你妈妈以前帮你包书皮吗?”陈知意问。
谢南风走路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说,“她用那种透明的塑料纸包,每一本都包得很仔细。书角那里会多折一道,这样就不容易卷边了。”
“所以你现在的课本也是这么包的。”
“嗯。”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沿着梧桐树小径走出了校门。
街道两旁的路灯还没亮,天色还是亮的。冬天的太阳落得早,下午四点多钟的阳光就已经带了金黄色的温暖色调,把整条街照得像老照片一样。
“我想给你画一张画。”陈知意忽然说。
谢南风偏头看她:“什么画?”
“就是……你的画像。”陈知意的耳根又红了,“我可以画吗?”
谢南风看了她一秒,然后说:“你早就画过了。”
陈知意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你的速写本掉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谢南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语气却很平淡,“你画了操场,画了梧桐树,画了坐在树下的少年。”
陈知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张画里少年的侧脸跟我很像。”谢南风偏过头,看着街对面正在亮灯的蛋糕店橱窗,“你以为我没认出来?”
陈知意捂住了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南风早就看到那幅画了。他还装了一个多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让她以为自己的秘密藏得很好。
“谢南风,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你不是也在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