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难过了,是想去那个地方坐一坐。
推开铁门,风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气息。夕阳把整个天台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
她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铁管上。
然后她看到了角落里的东西。
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放在她上次蹲着哭的那个位置。
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来。
上面写着:今天别哭了,喝果汁。
下面一个小括号:(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怕你尴尬,保温杯装的,凉气出不去;保温杯洗过了放心。)
看到最后一句话她突然绷不住笑了一下。
握着那张便利贴,站在天台上,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
陈知意没有哭。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在夕阳里亮晶晶的。
她把保温杯拿起来,打开;
凉意吹到脸颊,温度适宜。
喝了一口。
凉爽,但是少女全身暖暖的。
没有那么甜,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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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谢南风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每次见面话都不超过五句,但每次她需要的时候,他都在。明明自己也是一个人难过过来的,却跑来安慰她。明明说“不用安慰我”,却在她桌上放了十一天的牛奶。
她蹲下来,把保温杯放在膝盖旁边,拿出速写本。
翻开新的一页。
画了一扇铁门,一个靠在门框上的少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画的下面写着一行字:谢南风,谢谢你。虽然你不需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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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
同一时刻,谢南风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物理竞赛题集。
但他没在做题。
他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他下午去天台放保温杯时拍的。夕阳、栏杆、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相册,翻到最前面。
那里有一张截图。
是陈知意的转学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