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好像在时刻提醒她一样:你的人生就是苦难。
陈知意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道被阳光照亮的纹路。
“她是车祸。”
“什么时候?”
“初三。”
“你那时候多大?”
“十五。”
“一个人?”
“……什么?”
“你是一个人难过的,还是有人陪你?”
陈知意抬起头。
谢南风正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在别人眼里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我知道那种感觉”的平静。
“一个人。”她说。
“我也是。”
“什么?”
“我妈走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
陈知意愣住了。
“你妈妈……”
“病死的。”谢南风说,“我十岁的时候。”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知意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谢南风……”
“不用安慰我。”他打断她,“我不需要安慰。”
“我没想安慰你。”
“那你叫我干嘛?”
“我就是想说……”陈知意想了想,“你也是一个人难过过来的,现在也过得挺好的。所以我也能。”
谢南风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
“陈知意。”
“嗯。”
“你以后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用一个人。”
“那跟谁?”
谢南风偏头看向窗外。
酸涩的心,遇上一股甘泉;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跟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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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陈知意没有直接回家。
她上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