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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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区里。
谢南风躺在床上,同样盯着手机发呆。
班级群里有新消息,但他没点开。他退出了所有群,盯着微信通讯录里那个新出现的头像——一只趴在桌上的猫的简笔画。
“陈知意。”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窗外的风卷起一片落叶,贴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他觉得这个新来的人有点奇怪——转学第一天就躲在天台偷偷难过,却偏要在转学登记表上写“性格开朗,适应能力强”。
他还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有点奇怪——本来只是路过走廊,却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挡在了她面前。
他放下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她。
抱着课本走过走廊的样子,站在讲台边微微低头的样子,被他挡住后说“我没看你”时泛红的耳尖。
他在想,她为什么要躲到天台哭。她在害怕什么,还是在难过什么。
他在想,她手腕上那条旧红绳,是谁给她戴上去的。那个戴上去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些念头在一秒钟里闪过。
快得让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在想她了。
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灌进没有关严的窗户。
窗台上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那张物理竞赛卷子的空白处。
上午陈知意擦桌子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桌上那层灰。
那盒牛奶是他早上放桌上的。
但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陈知意送去。
其实他本来只是路过走廊的。真的只是路过。
但他看见江泽拦住她的时候,脚步就自己停了。
他想,谢南风你怎么回事。
一个转学生而已,又不是没见过女的。
但他还是走过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
就像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会一直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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