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星期,陈知意每天早上到教室时,桌上都放着一盒牛奶。
她问过唐诗,唐诗说“应该是班长放的吧”。问过班长陈疏,陈疏推了推眼镜说“不是我放的”。
她怀疑过谢南风。
但她没有证据。
谢南风每天早上比她晚到。她到的时候,那盒牛奶已经放在桌上了。而谢南风到的时候,手里也拿着一盒,放在自己桌上。
并排放着;
一模一样。
陈知意每次看到那两盒牛奶,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奇怪的暖意。
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每天跟她说一声“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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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英语。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领读课文,全班跟着读。陈知意读着读着,余光瞥见旁边的谢南风在看她。
她转头。
他已经移开了目光,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陈知意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异常,转回头继续读课文。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
陈知意愣了一下。
她在这个学校还没收到过纸条。
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你读英语的时候会皱眉。
字迹清瘦好看,是谢南风的。
陈知意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心跳加速。
她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递回去。
纸条很快又递过来了:嗯。像在跟英语吵架。
陈知意差点笑出声。她咬着嘴唇忍住,在纸条上写: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英语发音很难听?
递回去。
回复:不是难听。是很认真。认真到眉毛都皱起来了。
陈知意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在纸条上写:谢南风,你不读英语吗?我好像没听过你读课文。
递回去。
纸条没有再递过来。
陈知意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转头看他。
谢南风正低着头,目光落在课本上,嘴唇微微动着——他在跟读。
声音不大,但陈知意听清了。
他的英语发音很好听。不是那种刻意标准的发音,是很自然的、带着一点低沉磁性的那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