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秋天的风。
不冷,也不热。
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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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
陈知意和唐诗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唐诗刷手机,陈知意在速写本上画画。
画的是操场旁边的梧桐树。枝干虬曲,树冠撑开像一把巨伞,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地碎金。
“你画得好好啊!”唐诗凑过来,“你学过画画?”
“没有。自己瞎画的。”
“别谦虚。你看这片叶子,连脉络都画出来了。”
“哎,你看那边。”唐诗用胳膊肘碰她,朝篮球场努嘴,“谢南风在打球。”
陈知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球场上七八个男生在打半场。谢南风也在。
他打球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懒洋洋的,做什么都像在省力气。但一拿到球就像换了个人。运球、转身、跳投,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虚晃,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黑色卫衣,袖子卷到上臂,露出的小臂覆着一层薄汗,在阳光下亮闪闪的。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种少年气的蓬勃感让陈知意移不开眼睛。
他投篮了。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空心入网。
旁边看球的几个女生尖叫起来。有人说“谢南风好帅啊”,有人说“他球打得真好”。
陈知意的目光跟随着他从球场这头跑到那头。
她注意到他每进一个球都会下意识地往台阶这边看一眼。
不是看她。是看这边。
她不确定他在看什么。
但每次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就会快一拍。
“陈知意。”唐诗忽然叫她。
“嗯?”
“你是不是在看谢南风?”
“我没有。”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
“你有。”唐诗笑得贼兮兮的,“你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我就是看他打球而已,大家都在看。”
“是是是,大家都在看。”唐诗的语气明显不信,“但你脸红什么?”
陈知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点烫。
“晒的。”
唐诗笑出了声,没有继续追问。
但陈知意知道。
唐诗什么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