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眼神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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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似重似轻,感受最深的莫过于云玡自己。当他穿上战甲,站在无数子民的前方乃至上方,在亲眼见到战场的残酷与血腥,他竟然又陷入了另一种迷茫。
来自族人的期望,化作压力一步步的碾碎着他的骨骼,让他被迫从心灵上造骨重生。
当挥刀杀死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敌人时,那混黑的血喷溅到他那白玉般的脸庞时,他才惊觉,他已经是手上沾血的人了,从前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使的日子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他,是嗜血成性的半神族战士。
云玡没让人失望,仅一日便剿灭了一半的魔军,眼里的血性和冷色,连族人见到后也多了一分惧色。
人总是这样,怕你不够强,又怕你太强。
又一次从战场回来,脱掉沾满不知是敌人还是族人的鲜血的战甲,周围无一人敢上前,他只冷着俊色的脸,一声不吭地喝着茶。
茶水入腹,他才似乎恢复些理智,人群熙熙攘攘,与先前有所不同。起身从广场上离开往营中走去。
耳边细细碎碎传来一些声音。
“大仙君的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是呀,难怪洛云族的仙母不让他上战场,这不是把底牌交出去了吗?”
“如今也是时候交底牌了,只是魔军只被消灭了一半吧,这大仙君怎么看起来这样力竭?”
力竭?
云玡这才发觉眼前的视线有些混乱和模糊,脚步踉跄。
可眼见他走不稳路,却无人敢上前搀扶或帮忙,只在远远的观望着。
他感到无比空虚和寒冷,也不知为何。
他作为洛云族的大仙君,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寄予厚望。所有的一切都向巨石一样压在他的身上,无时无刻,无法喘息。所有人都在他耳边说过那句话:你是大仙君,是我族的希望。
好似从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扑通——”
脚下一崴,差点跌倒,他借力扶着门框勉强支撑着。
只是手臂处似乎有一处陌生的温热,好像有人在抓着他的手臂。他的神色下意识一冷,就要抽手离开。
视线一瞥,眉心一跳。
她怎么会在这里?
“云玡?咳咳。。。。。。不对,大仙君,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少女乌黑的圆眼闪着光,没有一丝杂质般,透亮纯净。而她的眼里还有一种他奢求不到的,自然又不越界的真诚感。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