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雕不见了。
我怔了怔,下意识去看他的手,又去看那盏灯。
两边都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留下。
再看时,菲林斯已经收回手,掌心空了。
提灯还是那盏提灯,幽蓝静静伏在灯芯上,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灯还能收东西?”我随口问。
他侧过脸来,笑得温和。
“它比看起来要能干一些。”他目光落回灯上,用指节在灯罩边轻轻一敲。
那簇幽蓝似乎往里躲了躲。
我想了想,他的灯本来就有不少名堂,能发光、能预警、能附魔,再多一个收纳也不算离谱。
我“哦”了一声,只当自己看漏了。
回北边的路上,月亮从海面后头升起来,把沙地照得发白。
他走在我旁边,提灯里那点幽蓝很淡,生怕会压过月光似的。
这灯又在勾着我的脑子时不时重播刚才的画面。
糖雕凑近,火苗探出,糖雕消失,快得几乎抓不住。
我想再想清楚些,可画面刚聚起来就散,像隔着层水看月。
算了。
我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菲林斯。”我叫他。
“嗯。”
“你这灯,哪天要是坏了,是不是挺麻烦。”功能这么多。
他沉默了一小下。
“会有些麻烦。”他话头稍顿,“所以我很爱惜它。”
这倒是实话。
他擦灯时候的样子跟我擦宝贝一样。
“那下回我去镇上,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灯罩。”我补了一句,“平时用不上的时候放里面防尘也不错。”
他偏过头,月光从他侧脸滑过去,把那双眼里的金映得发亮。
“好。”
我们继续往北走。
他走得比来时慢了些,我也慢下来。
风把我们的影子往北边推,月光和那点幽蓝并在一处,像两条都要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