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莫名嫁人,还是顶着‘男妻’的名头,三日归宁回书院,这身红袍穿上去,怕是要污了白鹿书院和师父的名头。
师父或许不会怪她,可白鹿书院的那些学子怎么想?
季珞思来想去,偏头不再看那套红袍,而是将还半脏着的衣裳重新套上,能低调就低调一些,先过了今日再说。
换好衣,季珞借着丫鬟端来的温水开始洗脸。
洗脸间,丫鬟端着铜盆侍立一侧,低声道:“珞公子,方才夫人传了话来,说今日回门时辰紧,您不必去芳芷院请安了,只管忙您的去。”
季珞正用棉帕敷面,闻声停下手,颔首应道:“好,劳春杏姐姐替我回母亲一句,珞儿记着她的体恤,明日再去母亲那里请安。”
春杏笑着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待季珞理好衣襟、束好发冠,已是天色透亮。她踏出卧房,径直往“半日闲”偏堂走去,那是昨日与温碌约好的,往后两人一同用饭的地方。
方一迈过门槛,便见满桌早膳已齐齐整整地摆开了。
两副碗筷一左一右,对坐着,静候来人。
季珞环顾偏堂,不见温碌的身影,于是问门口守着的下人,“二公子呢?”
下人躬身回道:“回珞公子,二公子方才差人来传话,说今早不用膳了,节礼已装好车,他在马车上等您,省得来回折腾。”
季珞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着实想不到温碌会这般积极。
坐下,用膳,季珞一小口一小口的将碗里的清粥喝完,然后起身,想起温碌可能还饿着肚子,将面前瓷碟里的两个包子找来油纸包好,去了温府的正门。
到了正门,果然,如下人说得那般,马车已在门口候着,且看样子是有些时候了。
她踩着马凳上了马车,掀帘而入,见温碌正背靠在马车的一侧笑着等她。
“珞兄,你可来了!”温碌的语气里没有不安,全是雀跃,听得季珞一阵恍惚。
“嗯!”季珞淡淡的应着,在温碌对面正襟坐下。
两人这样一对视,忽然发觉出对方的不寻常来,季珞穿的是自己的旧衣,身上还沾着泥,而温碌穿的是喜庆的红袍,浓眉剑立,眼睫悠长,可以说比前日成亲时还要耀人夺目。
“你。。。。。。”
“你。。。。。。”
两人皆是一怔,开始揣摩着对方的用意。
这季珞应是怕把周院长吓死,所以才穿的这般可怜低调!
而在季珞看来,温碌则是和自己昨日一样,显出诚意,所以才这般盛装打扮。
就在二人还怔愣之际,马车外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二公子,珞公子,我们这就走吗?”
“走!”温碌收回心思,扬声说道。
紧接着,马车的辘辘声响起,车轮碾过青石板,载着一脏一红两道身影,缓缓往白鹿书院的方向笃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