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郁郁的神色,落在季珞和温碌眼里,便是这件事情已然没了转圜的余地。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温碌最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毕竟,他不想成亲,本就是觉得女人麻烦,现在这样,倒是也不错,用令华郡主换一个兄弟。。。。。。还挺值。
季珞没办法像温碌那样洒脱,但。。。。。。现下似乎木已成舟,她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元氏的眼泪还在簌簌的往下流,领口和衣襟都已经湿透。
温华心疼夫人,便开口让几个小辈先回房歇吧。
皎月遮云,夜色愈墨。
刚才便觉冷的寒风,这会儿打在脸上,让季珞以为是回到了冬至,凛冽刺骨。
温芙一时还接受不了嫂嫂是男人的事实,什么话也没说,转头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季珞跟在温碌身后走着,可怎么走怎么都觉得事情根本不对。
“碌公子。。。。。。不若今日先安排我睡在客房吧?”季珞开口提议,其实她更想回书院睡。
温碌顿步,回头,看着身后比他矮了半头,但却俏丽如女子的季珞笑道:“珞兄,今日是我成婚的大喜日子,温家老家的远方亲戚都前来喝喜酒了,温家的宅子不小,但现在让我给你腾出一间客房来,却是在难为我了。”
季珞慌神,温碌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今日要一起睡在喜房里?
“那不如,送我回书院?我。。。。。。我。。。。。。总归不能。。。。。。”和你睡一起。
季珞紧抿着唇角,眼看着温碌转过身,正面朝她走来。
下一秒,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勾肩搭背一气呵成。
季珞想挣脱,却发现温碌的手劲儿很大,看着她的目光竟没有嫌隙,全是惊喜。
所以,外界传言的,温家家人不愿承认的,断袖之名。。。。。。。可能是真的!
一刹那,季珞的心情再次如坠冰窖,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猩红了眼睛,她转头就张口要咬温碌的手,温碌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人,跳开了两步。
“珞兄,你是狗吗?怎么还咬人啊。”
“我要回书院!”这下季珞不再是请求,而是斩钉截铁的要走。
可还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温碌半笑不笑的声音,温碌知道他的婚事,官家是插手定了,与其娶回一个女子,还不如一个兄弟,于是他道:“回啊,珞兄,你最好是抗旨离开。”
“这样,我就可以立刻让爹进宫请旨,将你我的婚事作废,但这次依旧是我温家无罪,是你季珞抗旨。”
季珞忽的停住脚步,脚下变成千斤重,一步也迈不动。
温碌笑嘻嘻上前,道:“珞兄,我想你应该是比不上令华郡主有郕王府撑腰,到时一个抗旨的罪名下来。。。。。。”
季珞的粉拳紧握,回头猛得瞪了一眼温碌,然后咬牙开口:“碌公子,我们这就回喜房,还请带路。”
温碌嘿嘿一笑,背手迈开长腿,便走在了她前头。
季珞快两步跟上,脑子乱成了一团,一会儿要怎么办?温碌要是强行。。。。。。她挡不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