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碌吓得后退两步。
“那就要问问你这个不着调的哥哥了。”
“好好的才子名声不够响是不是?天天宣扬自己是断袖,现在好了,你的断袖之名,官家都下旨成全了!”
温碌大惊,他不过就是不想成亲,所以给自己随便安了个名声,想不到,官家竟然当真了。
“那敢问,温大人,官家这是为何呢?这样的赐婚,怕是在古往今来,也不曾有过,官家就不怕被全城百姓非议吗?”季珞这会儿明白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还是难以置信。
“是啊,爹,这传出去,不是笑话吗?”温芙说。
温华捋须道:“笑话?错喽,在我们还沉浸在喜宴之中时,才子季珞被官家赐婚才子温碌的‘佳话’便已经传遍汴京了。”
“什么?”季珞和温碌对视一眼,此时脑中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这样任性荒唐的手法,也就只有令华郡主一人。
“你们以为官家愿意背这荒唐之名?”温华道:“可令华郡主根本没有给温家,给季公子你半点抽身的机会!”
季珞和温碌同时蹙眉,目光凝重起来。
温华顿了顿继续道:“令华郡主递到温家和礼部的庚帖是季公子的生辰,而礼部给你们合八字后的批注,被令华郡主拿去,在坊间做了大肆的宣扬。”
“坊间的百姓,都夸官家开明,说是不强人所难,成全了两个才子的姻缘佳话,咱们的官家见这件荒唐事风评向好,竟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他还让礼部对外宣称,他从一开始给温家赐婚的对象就不是令华郡主,而是。。。。。。季珞,季公子。”
“这样也行?”温碌觉得荒谬,“这不是指鹿为马吗,我今日迎接可是去的郕王府,多少只眼睛看着呢。”
“是啊!”季珞现在快慌死了,因此哪怕一个机会她也不想放过。
温华这会儿额头上已经全是细汗,元氏连忙起身扶住他,先让温华坐下来。
“郕王爷说了,那是因为郕王府与季公子私下交好,季公子的父亲母亲已不再,师父和师母又带着学生出去游学,不知何时归来,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季珞和温碌也听得明白。
“真的改不了了?”季珞还是不甘心。
温华重重的叹了口气,软声道:“改不了了,若是能改,刚刚在御书房,我就是拼了命,也就改了。”
他可是左谏议大夫啊!这样的荒唐事,他本就有职责谏言。
可礼部那些老家伙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什么季珞有没有在温家祭祖,有没有和温碌拜堂。
这些老登,这些礼仪步骤,他们来温家吃酒时,自然瞧见了。
他能说没有吗,他想赖,赖得了吗!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不知换了人,但礼部却也学令华郡主,拿出郕王府上交的那份儿庚帖,快戳在他的脑门上了。
生辰是对的,人是对的,礼也是对的,从头到尾,都是对的,所以根本就没有错,温华知道令华郡主受官家宠爱,这些人便也顺着官家的意思,站在了郕王府那头。
结论敲定,他直接便被请出了御书房。